“那就好,你快去快回吧。”
兰娘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脸上的担忧之色依旧没有褪去。
这两年,每次丁言一说离开,她就会神色异常紧张,生怕会出现当年那种一去十几年都不回的情况。
这种感觉在有了身孕之后愈加强烈了,若非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让丁言离开的。
但她深知自己不过一介女流,又是凡人,丁言真要走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索性放手,对丁言的行为不做任何干涉。
每次丁言外出,她能做的,唯有在家中默默祈祷平安。
这样一来,丁言对她反而更加怜惜了。
翌日清晨。
丁言离开石庵镇,然后驾驭道光径直往天河宗飞去。
他将光催动到极致,一路疾驰,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短短数个时辰之后,便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内。
“见过师叔!”
丁言散去光,徐徐降落下来,金光殿前立马有两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值守弟子上前躬身施礼。
“掌门师兄在吗?”
丁言神色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
都是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
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九层。
“回师叔,掌门师伯此刻正在殿内,需要弟子带您过去吗?”
其中那位炼气九层修士恭声道。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丁言摆了摆手,随即便大步上前,走进了殿内。
金光殿他此前已经来过数次,算是轻车熟路。
没多久,丁言就在殿内一间厅中见到了掌门陈宗信。
不过,此刻厅内除了陈宗信之外,有另有一名筑基期修士。
此人身穿一件白长衫,生得唇红齿白,一双剑眉微微翘起,看着颇为年轻的样子。
丁言见到此人,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掌门师兄。”
丁言打量了白衫青年几眼,脑海中一边回想着此人身份的同时,一边冲掌门陈宗信拱了拱手。
“惊岳见过师兄。”
还没等他回想起来,白衫青年便主动起身朝他打起了招呼。
“原来是石师弟,恭喜师弟筑基有成。”
丁言目光一闪,这才想起来,眼前这白衫青年赫然便是当初他第一次来到金光殿时,在殿外遇到的那位名叫石惊岳的内门弟子。
彼时此人便是炼气九层修士。
说话行事与普通内门弟子颇为不同。
当时丁言就觉得此人有些不凡。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石惊岳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丁师弟,坐。”
陈宗信伸了伸手,客气地邀请丁言坐下。
丁言听后,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师弟来得这么快,想必是收到我的万里传讯了。”
陈宗信望着丁言,笑着开口道。
“不知掌门师兄急召我等回宗待命具体所为何事?”
丁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丁言提及此事,陈宗信脸上的笑意蓦然一敛,继而露出一副凝重之色。
“师弟大概还不知道,一个半月前,我们燕国修仙界在两国边境战场上吃了一个大亏,一个修士营寨被梁国修士大军连夜偷袭,并一举攻破营外大阵,一番大战下来死伤无数。”
“据说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战死了四五位,其他的筑基和炼气期修士更是死伤无数。”
“得知这一消息后,上宗震怒,近日已经陆续发下令谕要求麾下各大结丹势力再派一批弟子前往战场支援。”
“在这其中,我们天河宗接到的命令是要求再派一位结丹真人,五十位筑基期修士,一千名炼气期修士火速赶赴前线.....”
“什么,本门不是已经陆续派了不少修士前往边境战场么?”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同时眉头大皱了起来。
燕国在战场吃了大亏,上宗震怒,要求天河宗加派人手赶往前线。
但天河宗此前已经派了不少修士前往战场,就连镇守宗门宝库的齐向东都被调往了前线。
可想而知宗内人手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一来,陈宗信给丁言等不在山门内的筑基期修士发动万里传讯的意思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丁言并不怕上战场。
事到临头,他明白即便害怕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担心的是自己一旦被派到边境战场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最少需要一年两年才能被轮换回来。
这样一来,兰娘和丁鸿鸣二人怎么办?
“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天河宗此前派到两国边境战场的结丹期修士已有两人,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七八十人,炼气期修士足有上千人之多,这已经占到了本门将近一半的力量了。”
“若是再加上本门麾下的一些大小筑基修仙家族派出的人手,恐怕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一百二十多人,炼气期修士更是至少有两千人以上的规模。”
“但上宗有令,我们不得不遵从,否则后果不是我们天河宗能够承受得起的。”
陈宗信苦笑着说道。
“掌门师兄打算怎么办?”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已然恢复了平静。
“按照上宗的要求,再考虑到前线还有一批同门作战时日已久,需要轮换下来回到门内修养,经过我与几位师叔一番商议过后,最终一致决定此次共派出一位结丹真人,六十位筑基期修士,八百名气修士赶赴前线。”
“另外再从麾下各大筑基家族中抽调二十位筑基期修士,七百名炼气期修士出来。”
“由于门内人手实在是紧张,我不得不发动万里传讯召各位回来,还望师弟见谅。”
陈宗信望着丁言,伸手抚了抚,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师兄说得哪里话,我等深受宗门重恩,每年不但有俸禄供养,又得授仙道功法神通,还有灵地道场可以安稳修行,如今宗门有事,自当挺身而出。”
丁言听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师弟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陈宗信微微颔首,笑了笑道。
“小弟对于上前线战场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陈师兄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孙儿,如今年方六岁………………”
丁言蹙着眉头,刚要说一下丁鸿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