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忽然亮起一道青灰色剑纹，纹路古拙，边缘似有九重地狱虚影沉浮，“那这个，柴前辈可认得？”

    九狱剑图秘文！

    柳如云、松罡、藤洪三人脸色骤变，身形齐齐后撤半步。唯有柴雄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剑纹，额头青筋暴跳：“你……你怎么可能掌握道宫至高剑图？！这秘文连我扶桑仙庭太上长老都只能参悟前三重，你一个神游境……”

    “因为，”陆夜收起剑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掌心这道纹，是从祭道碑裂缝里，亲手拓下来的。”

    轰隆！

    一道灰白劫雷终于劈落，却在触及陆夜头顶三尺时，骤然化作点点萤火，无声熄灭。

    风停，云滞，浪息。

    陆夜转身，朝原随风等人微微颔首：“走。”

    众人如梦初醒，紧随其后。当陆夜身影即将没入远方海平线时，他忽地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却清晰传入四位仙人耳中：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灵苍界不是祭品，而是道宫之主埋下的火种。等火燃起来那天，烧的不会是灵苍界，而是所有想把它当养料的仙庭。”

    海天之间，唯余风声呜咽。

    许久，松罡才沙哑开口：“藤洪，你玄斗仙宗，是否早就知道些什么？”

    藤洪望着陆夜消失的方向，指尖轻抚剑鞘裂痕，缓缓道：“我只知道……当年奉命镇守祭道碑外围的十七位玄斗仙宗长老，全都死在了碑前。他们临终前，刻在石壁上的最后一句话是——‘火种已醒，勿扰。’”

    柳如云脸色惨白，指尖掐出鲜血：“……我们接引的，根本不是门徒，而是催命符。”

    此时，远在百万里之外的孽龙海墓深处，大殿幽暗。

    九千岁静静伫立祭道碑前，血色眼眸映着石碑上蜿蜒的裂痕。忽然，她伸出小手，指尖一滴赤金色血液飘出，轻轻落在裂痕最深处。

    嗡……

    整座祭道碑猛地一震，裂痕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青灰色雾气，雾气缭绕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道宫虚影，宫门匾额上，两个古篆字正缓缓燃烧——

    万仙。

    而在道宫最高处，混沌光影之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九千岁怔住，随即攥紧小拳头，血眸中燃起两簇赤金色火焰。

    她忽然明白，始祖刘乂叩首的，从来不是混沌中的某个人。

    而是……某个注定要归来的人。

    而那个人的腰间，正挂着一只枯黄的葫芦。

    和一只，尚未现身的万厄葫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