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坐镇福厦市的云彦也得知了海兽异动的消息,他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通...
“卧槽”二字在弹幕里炸成一片雪崩,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连关朗刚调好的画质都几乎被字幕吞没。有人发语音尖叫,有人直接切屏去抖播转发,还有人颤抖着截图——那一帧定格在绿瞳猫头颅裂开的瞬间,斧刃嵌入颅骨三分,血浆喷溅如雾,而黄天足尖点地未收,衣摆微扬,右臂肌肉绷出流畅弧线,眼神却静得像一泓深潭。
没人敢信这是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三学生。
更没人注意到,他左袖口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纹路正缓缓隐没于皮肤之下,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了一下。
那不是伤疤,也不是胎记。是昨夜灵能第一次逆冲经脉时,在他腕骨内侧刻下的第一道“蚀纹”。当时他盘坐在出租屋阳台,月光清冷,体内灵能如沸水翻涌,灼烧感直刺识海,他咬牙撑住,硬生生将暴走的灵流压进小臂三阴经,逼其绕行七周,最终凝于尺泽穴附近——那缕赤色纹路,便是灵能强行驯服后留下的烙印,亦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他根本不是靠“引导术”才变强的;他是把灵能当刀使,拿自己当炉炼,一刀一刀削去凡躯冗余,硬凿出一条逆行登天路。
可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刘阳!”老高忽然低喝,枪口一抬,“三点钟方向,楼顶!”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自七层居民楼天台纵身跃下,足不点地,双爪在空中划出两道惨白弧光,直取黄天后颈!那是一只变异云豹,通体墨黑,唯有四爪泛着金属冷光,肩高近一米二,落地无声,连水泥地都没震起半点尘埃——兽兵级中极罕见的“匿踪种”,擅伏击、善断喉,速度比绿瞳猫快三成,却更难察觉。
黄天甚至没回头。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后,倏然一吸!
空气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那云豹前扑之势猛地一滞,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竟被硬生生悬停在离他后颈不足三十公分处!它双瞳暴睁,利爪狂抓虚空,喉咙里挤出濒死的嘶鸣——它不是被擒住,而是被“抽空”了周遭气压,肺叶塌陷,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灵能压缩……”罗雄倒抽冷气,声音发颤,“他刚才那一下,至少三百帕的局部压强!”
黄天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云豹惊骇欲绝的眼,右手消防斧轻抬,斧刃斜指地面,动作舒缓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
“咔。”
一声脆响,云豹左前爪齐腕断裂,断口平滑如镜,没有血,只有丝丝白气蒸腾——那是灵能高速震荡切割时,瞬间汽化了组织液与毛细血管。
云豹哀嚎未出,黄天左脚已踏前半步,膝盖微屈,腰胯拧转,整条右臂如鞭甩出!斧柄末端带着千钧之势,不偏不倚,砸在云豹喉结正中。
“噗——”
不是碎骨声,而是某种更沉闷的、类似熟西瓜被铁锤闷击的钝响。云豹整个脖颈向后反折九十度,头颅软软垂下,眼珠暴突,舌根撕裂,一缕混着碎肉的黑血从嘴角汩汩淌出。它尚存一丝意识,四肢还在痉挛抽搐,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黄天收斧,轻轻一抖,斧面上沾染的血珠尽数震落,在阳光下划出七颗猩红流星。
“匿踪种弱点,在跃起第三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只耳中,“它借势腾空时,胸腹会自然鼓胀蓄力,肋间肌群绷紧如弓弦——那是它唯一无法完全收敛气息的瞬间。你们听,刚才它落地前,有‘嘶’的一声短促吸气,就是破绽。”
关朗手抖得差点摔了摄像机。老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这哪是教杀凶兽,这是教解剖学加流体力学啊!”
黄天没答,只抬眸望向街对面一栋老旧商厦。玻璃幕墙映出他持斧而立的身影,也映出三楼一处破损窗框后,一双灰白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那是只变异乌鸦,喙如弯钩,爪似钢钩,翼展近三米,羽毛稀疏处裸露着暗紫色瘤状增生。它静静蹲踞,不叫,不动,只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专注凝视着他,仿佛在丈量他每一寸肌肉的起伏节奏。
“曾将级……”黄天瞳孔微缩。
不是体型,不是气势,是它眼中那种近乎人类的、冰冷的计算感。普通凶兽靠本能,领主级凭蛮力,而眼前这只,它在等。
等他松懈,等他疲惫,等他因连续击杀而升起一丝轻慢——它要捕食的不是血肉,是“破绽”。
直播间弹幕瞬间卡死,继而爆发出海啸般的刷屏:
“乌鸦?!那玩意儿是曾将级?!”
“我操它站那儿半小时了,监控拍到它三次扇翅调整角度,就为了找黄天重心偏移的0.3秒!”
“它在预判黄天的预判!!”
黄天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紧张,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缓缓将消防斧插回腰后皮带,双手垂落,掌心朝外,彻底卸去所有攻击姿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只乌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粒针尖。
就在这一瞬,黄天左脚脚跟猛地碾地!
不是前冲,不是闪避,而是以左脚为轴,整个人如陀螺般疾旋!右腿绷直如刀,自下而上,凌厉无匹地踹向自己左侧三米处——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
“轰!”
气浪炸开!碎石飞溅!他脚尖所指之处,空气竟如水波般剧烈扭曲,一道黑影“噗”地显形,正是那只乌鸦!它竟提前半步预判了黄天转向方位,悍然俯冲拦截,却被黄天这记“反向预判”的鞭腿,正中左翼根部!
“嘎——!!!”
凄厉到变调的鸦鸣撕裂长空!乌鸦左翼以诡异角度反折,三根主羽齐根迸断,黑血如墨泼洒。它失控翻滚,狠狠撞在商厦外墙上,混凝土簌簌剥落,蛛网裂纹瞬间爬满整面玻璃。
黄天却未追击。他稳稳落地,右腿收回,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脚背——那里,皮肤下隐约浮起第二道暗红纹路,比腕部那道更细、更长,蜿蜒至脚踝内侧。
痛。钻心的痛。灵能超频运转撕扯筋膜的痛楚,比昨晚更甚。但他眉宇未蹙,只淡淡道:“曾将级,不靠蛮力,靠脑子。它比你们想象的……更像人。”
话音未落,那乌鸦竟挣扎着撑起身子,独翼扑棱,拖着断翅踉跄飞起,目标赫然是街角一辆废弃公交车!它要躲进车厢阴影,重整态势!
“想走?”老高怒吼,狙击枪瞬时上膛。
黄天却抬手一拦:“别打。”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砖,指尖摩挲粗糙表面,目光平静无波。
“它聪明,所以它怕死。”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语,“可再聪明的鸟,也飞不过自己的影子。”
话落,他拇指在砖块边缘一划,一滴殷红血珠沁出,无声滴落在砖面。下一秒,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