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眼狼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黄天弯腰,从狼尸右后腿膝弯处,剥下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软鳞。鳞片入手微凉,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暗纹。
他直起身,将软鳞托在掌心,迎向朝阳。
“看见没?”他声音平静,却如重锤擂在每个人心上,“它进化出了腐蚀唾液,进化出了幽瞳夜视,进化出了钢铁般的肌肉……可它忘了一件事。”
他指尖用力,软鳞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进化,永远在补短板。而它的短板……”他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却又燃起烈焰的脸,“就是我们,刚刚学会的——怎么听,怎么叩,怎么,在它最得意的‘道’上,凿开一道裂缝。”
晨光炽烈,泼洒在他染着狼血的运动服上,像熔金流淌。
三百多人站在操场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校门之外,延伸到城市废墟的阴影里,延伸到海天相接、暗潮汹涌的地平线。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条被凶兽用利齿与毒焰撕开的绝路尽头,终于有个人,用血肉之躯,叩响了第一块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