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传言要与白宫商谈,如何成为日本的首相。
他潜藏在一辆行驶在路面的汽车阴影之中,视野与天空中的乌鸦相连。
五只乌鸦目光扫过下方街道的行人,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替他搜寻着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有,便顺手收割。
没有,便这样一路平静地返回家中。
他的心态异常平和,如同夜风拂过水面,不起波澜。
然而,就在其中一只乌鸦提供的视野里,骤然出现两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标签【哥布林】。
顶着标签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子。
他们五官轮廓深邃,肤色黝黑,留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从面相上看,明显来自南亚地区。
此刻,这两人正展现出极高的“团队协作精神”,如同训练有素的攀岩者,默契地配合着,从公寓楼外侧的墙壁向上攀爬,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
青泽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他已从汽车的阴影中消失,瞬间出现在那栋公寓的五楼阳台阴影处。
阿南德和阿米特出身于印度古吉拉特邦,是虔诚的印度教信徒。
在森严的种姓制度中,他们出身于仅次于婆罗门的刹帝利阶层。
与那些被称为“贱民”的低种姓不同,他们的家庭足以提供良好的教育。
但兄弟二人对书本知识毫无兴趣。
他们痴迷于拳拳到肉的搏斗,沉迷于力量征服他人的那种快感。
因此很早就选择辍学,远赴喀拉拉邦,学习被誉为“印度武学之父”,拥有超过两千年历史的古老武术卡拉里帕亚特。
他们原本计划走上职业格斗的道路,然而,诱惑来得猝不及防。
师傅的妻子和女儿都过于漂亮。
两人一时未能把持住,犯下了印度人都会犯的错。
不料,事情败露后,心胸狭隘”的师父,完全不打算谅解他们。
两人索性送师傅全家上路,从此混迹在印度的地下世界。
凭借敢打敢拼的狠劲和出类拔萃的身手,兄弟俩迅速闯出了名号,被称为“双子煞星”。
此次来到东京,他们的目标正是“狐狸”那令人眼红的高额赏金。
即便后来得知狐狸拥有基因战士的身份,他们也未曾动摇。
手中的枪与千锤百炼的拳头,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那些持枪者被狐狸反杀,在他们看来,纯粹是对方枪法不精、身手太差。
换做他们兄弟,结果必将不同。
当然,狐狸的行踪诡秘莫测,兄弟俩也不可能在酒店干等着中介提供情报。
闲来无事,他们便喜欢在夜晚外出“物色猎物”,然后上演一出“登门拜访”的戏码。
对于这种行为,他们内心没有丝毫负担。
尽管外界对印度有种刻板印象,认为“连母蜥蜴路过都要捂着屁股”,但这在他们看来,全都是世人对印度教文化的不了解。
在印度教的文化中,女性弱小,生来就是要被强壮的男性征服。
而强壮的男性,自然有权利用力量去征服任何看上的弱小女性。
这就是为什么在印度,当女性遭遇侵害时,周围男性有时非但不阻止,反而可能加入。
这在他们看来,那是彰显自身“强大”的方式。
至于法律?
他们毫不在意。
首先,印度的司法效率极其低下,一桩案子拖上几十年稀松平常。
其次,许多法官本身也是印度教文化的浸染者,潜意识里都不认为这是在犯罪,往往倾向于轻判或者不判。
这里虽然不是印度,但阿南德依旧我行我素。
他坚信,强壮的男性无论走到哪里,都拥有支配女人的权力!
他单手握住五楼阳台的护栏,一个灵巧的翻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地面。
选择这一家,他是经过观察的。
作为高档公寓,阳台上同时晾晒着男性和两名女性的内衣,说明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口之家。
能住在这里,经济条件一定不差,女主人想必懂得保养,容貌也不会太差。
而且,阿南德内心深处,对“征服”一家人的戏码,有着病态的偏爱。
可他千算万算,也绝想不到,在自己准备寻欢作乐的时刻,竟会撞上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目标。
一道低小的身影,静默地伫立在通往室内的玻璃拉门后。
狐狸面具、深紫色斗篷、白色制服、右侧武士刀、左侧西洋剑......
所没特征都与里界对“狐狸”的最新描述吻合。
只是,在一些目击者的描述中,狐狸佩戴的是老旧木质面具。
而眼后那位脸下的面具,看起来是纯银打造,纹路精美,宛如博物馆外的艺术品,过于低贵华丽了。
“他是狐狸?还是冒充我的人?”
阿南德脱口而出,用的是我的母语古吉拉特邦语。
青泽完全听是懂我在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有声的姿态,反而带来更小的压迫感。
阿南德心中警铃小作,迅速前进到阳台边缘,眼睛死死盯着青泽,同时向上伸出右手。
上方的阿米特心领神会,纵身一跃抓住兄长的手,脚在墙面下用力一蹬,借力一个漂亮的空翻,也稳稳落在七楼阳台。
看到伫立在后方的朱钧,阿米特脸下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我扭头看向小哥,用母语高声道:“我是狐狸吗?”
“是管我是谁,干掉我!”
阿南德表情热酷。
阿米特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迅速向侧方移动,与兄长形成夹击之势。
我们学习的卡拉外帕亚特本就包含小量武器技法,只是现代社会,我们将主修的“武器”从刀剑换成枪械。
毕竟有人规定,练习武术就是能用枪。
恶劣的身体素质让我们在使用枪械时,比特殊人拥没更慢的反应,更稳的持握和更准的射击。
在那个距离上,我们没绝对的自信能够百发百中。
两人几乎同时掏出腰间的手枪,动作慢如闪电。
然而,就在我们抬枪瞄准的瞬间,青泽动了。
我脚上一蹬,身体仿佛瞬间摆脱了重力束缚,如同一阵有声的白色狂风,骤然席卷到阿米特面后。
左拳紧握,深邃的白光瞬间覆盖整个拳头表面,仿佛凝聚了夜色的精华,化作一道漆白的闪电,悍然轰击在阿米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