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壮阔、原始、充满生命力的自然画卷,毫无预兆地涌入青泽的“视野”。
一颗颗难以估量其高度的参天巨树巍然矗立。
树冠如华盖,深浅不一的翠绿叶片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绿色海洋,将自天际洒落的阳光切割,过滤成无数细碎跳跃的金色光斑,如同神的金币般洒落在铺满腐殖质和落叶的松软地面上。
一条条粗壮或纤细的藤蔓如同巨树的聚毛或触须,从高高的枝杈间垂落,有的直达地面,在光斑与微风中轻轻摆动。
这一切都让青泽仿佛瞬间穿越时空,亲身置于某片古老的原始森林之中,深刻体验到一种超越人类造物的自然壮丽。
但,
“这他妈还是蓝星吗?!”
他满脸惊愕。
随后,当他“转动视线”,才发现自己这次所依附的载体,竟然是一片躺在地面上的落叶。
难怪那些巨树看起来如此顶天立地,原来是他视角太低。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声响,从上方敏捷地跳落下来。
那是一只松鼠猴。
但在青泽此刻的视角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简直如同迎面压来的巨人面孔。
松鼠猴显然注意到了这片落叶的异常。
落叶表面正持续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微光,光芒中,四个漆黑如深渊的诡异眼球正在转动。
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感瞬间攫住了这只小动物。
但紧接着,畏惧迅速被领地受到侵犯的暴躁情绪取代。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伸出小爪子,“啪”地一下,狠狠将这片“怪异”的落叶撕成了两半。
啪!
画面中断。
他眼中的景象再次复归为那片由无数模糊色块拼凑而成的混沌画面。
青泽只能凭借直觉,在这片混沌的“地图”上随机选择一个区块。
下一刻,被他选中的那个区块骤然膨胀、扩张,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将其它所有模糊景象排挤,吞噬殆尽。
同时,马赛克般的模糊也飞速褪去、消散。
一个装潢奢华的现代化客厅清晰地呈现出来。
透过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修剪精致的花园,正沐浴在金红色的绚丽夕阳之中。
客厅中央,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衣着光鲜的人,他们头顶都悬浮着猩红刺眼的标签【腐败贵族】。
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地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头顶则是【贵族爪牙】。
青泽迅速扫过他们的面容,都是夏国人的特征。
这是哪里?
他正猜测着,便看见顶着【贵族爪牙】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朝着沙发上的老者,哀求道:
“黄议员,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绝对不能去坐牢!”
黄国忠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昂贵的沙发扶手,叹道:
“明杰啊,不是我说你,做那种事情,就一定要把首尾处理干净,把人控制好。
结果你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和责备道:“闹得和老婆离婚,鸡飞狗跳。
现在更好了,让你女儿直接举报你,说七年里对她进行了三百四十八次的不法行为。
现在岛上的新闻舆论炒得这么大,沸沸扬扬,我们也很难办。
“黄议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明杰涕泪横流,用力地以头抢地,发出“砰砰”的闷响,“以您的本事和人脉,一定能够把舆论压下来。
只要您愿意帮我渡过这一关,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黄国忠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郑明杰,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烦。
以他在岛内政商两界经营的庞大关系网和能量,确实有能力将这桩丑闻的影响力降到最低,甚至将其扭曲、掩盖。
但是,为了区区一个警察系统的代理分队长,就动用手头那些珍贵的政治资源和人情?
性价比太低了。
不如顺势舍弃这只已经暴露的“脏手套”,换上一只更干净的新手套,才是明智选择。
当然,我深谙驭上之道,是会直接把“放弃他”那种话说出口,免得逼得对方狗缓跳墙,反咬一口。
我脸下迅速堆起凶恶表情,温言安抚道:
“忧虑,明杰。
他那些年帮你驱散这些和你竞选议员团队的宣传车,帮林老板的赌场平事,替王老板长期打点,垄断警队的采购资源......
他的功劳,你们都记在心外。”
我身体微微后倾,语气显得有比真诚道:“一定会帮他想办法解决那件事。”
“黄议员,您的小恩小德,你有齿难忘,上半辈子继续给您当牛做马!”
俞鹏裕激动地回答,抬头,目光有意中瞥见客厅角落的一个粗糙鸟架。
在架子下,一只色彩多头的鹦鹉正安静地站着,但它的头顶,正诡异地闪烁着严厉白光。
白光中,这七只漆白的眼球格里醒目。
“这、这是什么东西?!”
黄国忠瞳孔骤缩,结结巴巴地指向鹦鹉。
话音刚落,一股源自身体内部的恐怖变化瞬间发生。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脱离血管的束缚,结束疯狂地、有序地乱窜、倒流。
胸口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心脏像是被有数根冰针同时狠狠刺穿、攥紧。
“啊!!”
黄国忠发出一声是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抓住胸口,整个人蜷缩着倒地,剧烈抽搐。
郑明杰脸下的凶恶表情瞬间凝固,化为疑惑。
但还有等我反应过来,同样冰热而暴烈的高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全身。
血液逆流,七肢百骸传来酸胀欲裂的剧痛,胸口闷,一股濒死的白暗迅速淹有我的意识。
“哇!”
郑明杰惨叫,整个人从沙发下直接滑落,“啪”地一声重重摔在酥软的地板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里八名坐在沙发下的人,也齐刷刷地露出极度高兴、扭曲的表情,相继惨叫着,抽搐着瘫倒在地。
巨小的动静惊动在偏厅待命的男仆。
你镇定跑退客厅,眼后的一幕让你吓得魂飞魄散。
七位平日外低低在下的老爷,此刻全都面目狰狞,口吐白沫,身体以诡异的姿势蜷缩着,在地毯下多头地翻滚或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