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泉涌出,洒落在上官婉儿的脸上。停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擦了擦泪水,左手挟起上官婉儿,右手挟起上官夫人,走出阵外,飞身跃上断墙,踏在那棵被他掷出墙外的大树干上,消失在墙后。
“当!”钟声悠扬地飘落在空中,似是在与他送行。
钟声渐杳……
塞外的春天,狂风依然呼啸,苍凉的漠原上,黄沙无垠,远处天地混沌一片,漠野空旷,没有一丝人影。
这时已是午后,远处的沙石里,出现一骑鲜红如血的骏马,如飞般急驰而来。
恍如天马行空,那匹红马在漫漫黄沙上,迅捷逾电,连灰尘都未带走,四蹄飞扬中,转眼便奔至眼前。
“嘿!”一声长长的吆喝声中,那红马急速奔驰的四蹄陡然一煞,嘶叫声里,便已立足不动。
石砥中轻轻拍了拍红马的长颈,柔声道:“大红,这些日子可苦了你。”
他抬起头来,望了望灰暗的苍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是风尘的脸上,忧郁之色更加浓了。八双眉微皱,忖道:“这些日子,驰过千里路,我到底还是不能抖落心头的忧伤,总是茫然一片,不知要怎样才好??
他想起将上官婉儿的尸体与她母亲上官夫人一并买棺停灵在玉门关的一座观院里的情形。
那时,他心中痛苦无比,因为他,使得一个纯洁真挚而多情的少女丧失了性命。
虽然那只是由于上官婉儿的一时错觉而自杀身亡,但是他却不能不引咎自责,这完全是他情感不专所致。
唉!她只要稍等片刻,我胸口气血化散,心脉便能跳动,她就不会自杀了!
石砥中伸手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叹了口气,忖道:“这都是命运在捉弄人!”
他落寞地垂下头来,将自己的脸埋在双掌之间,好一会方始抬起头来。
目光掠过茫茫的漠野,他喃喃道:“萍萍就在这片沙漠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