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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兵者轨道,太子南巡(1/2)

    常朝,御门听政专用的奉天门。

    时隔二十多年后,绍治皇帝破天荒地又一次召开朝会,也是自从上次炼丹成功,被“景王韩载圳”偷袭后第一次出现在朝臣面前。

    由第一个分化出来的“中台丞相化身”变成了他...

    山风骤然凝滞,连金丹川奔涌的浊浪都似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一时喘息不得。司马老贼那具由千年阴煞、万民怨咒与晋室残余龙气熔铸而成的上鬼法身,竟在百斤黄铜弹头穿刺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朽木折断、陶俑崩裂、青铜器内壁铜绿簌簌剥落的三重叠响。他后背七处要害尽被贯穿:脊椎第三节、命门、心俞、肝俞、脾俞、肾俞、尾闾,每一处创口都喷出暗金色香火,却非灼热,反如冰窟泄出的阴寒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冻毙,青石龟裂,苔藓化为齑粉。

    “呃……”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挤出,不似人声,倒像地底古墓中棺椁盖板被硬生生撬开时的呻吟。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祖孙三代同框的诡谲笑容尚未褪尽,左眼瞳孔已缩成针尖,右眼却暴凸欲裂,眼白密布蛛网状血丝,其中翻涌着被强行撕裂的时光碎片——他看见自己篡魏立晋时亲手焚毁的《太初历》竹简在火中蜷曲;看见洛阳宫阙倾颓前最后一盏长明灯里摇曳的灯花突然爆开,溅出七点星芒;看见建康城破那日,自己跪在石头城头,将一柄刻着“受命于天”四字的玉圭塞进八岁幼帝手中,而那孩子掌心沁出的冷汗,此刻正顺着司马老贼腕骨蜿蜒而下,黏腻如活物。

    沈月夜指尖轻弹,悬浮的万五千发子弹齐齐嗡鸣,尾焰未熄,却已悄然调转方向,枪口朝向鹰视狼顾眉心。她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如裂帛:“司马公,您这‘金戈’是弑君,可您自个儿,算不算第一颗被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铜钉?”

    宴云绡未语,只将手中【玄牝剑】斜斜一划。剑锋过处,空气并非断裂,而是如宣纸般被整张揭起——露出其下幽暗如墨的虚空褶皱。褶皱深处,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疯狂震颤,每一道银线尽头,都系着一枚正在高速旋转的铜壳弹头。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真正底牌:以剑意为梭,以空间褶皱为机杼,织就一张覆盖方圆十里、肉眼不可察的杀戮罗网。方才那轮背袭,不过是剪断其中七根引线,便已致此绝境。

    王澄负手立于二人身侧,玄色常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的十二章纹中,“日、月、星辰”三章隐隐透出淡金光晕。他目光掠过司马老贼后背那七个不断喷涌阴寒香火的创口,最终停驻在对方紧握金戈的右手。那只手青筋虬结如古藤,指甲漆黑似淬毒匕首,可就在食指与中指指腹之间,赫然嵌着一枚不足米粒大小的铜渣——正是方才某发弹头碎裂时迸射而出的残片。

    “铜中毒?”王澄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司马公,您可知为何大汉铸五铢钱,必掺锡铅?因纯铜易脆,不堪久用。而您这具法身……”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如惊雷滚过山脊,“是用八百二十七万六千三百四十一户流民饿殍的骨灰混着铜矿渣烧炼而成,对否?”

    司马老贼浑身一震,喉头腥甜翻涌。他当然记得。那年关中大旱,蝗虫蔽日,他坐镇长安,一面下令将灾民尸骨碾成齑粉掺入新铸铜钱模具,一面亲笔朱批:“此钱流通,则饥馑永绝。”——因骨灰含磷,能加速铜钱氧化,使钱币表面迅速生成一层致密铜绿,隔绝水汽,故而“永绝饥馑”之谶,实为“永绝钱锈”之术。可眼前少年竟连具体户数都分毫不差……

    “你……如何得知?!”嘶吼声撕裂喉咙,带出两缕黑血。

    “您忘了?”王澄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混沌如未开天地,唯有一道裂痕蜿蜒其间,恰似金丹川河道。“此乃【照骨镜】,照见骨相,亦照见因果。您当年每铸一枚钱,镜中便多一道裂痕。如今这道,”他指尖轻点镜面裂痕最深之处,“是您亲手灌入最后一炉铜汁时,被炉火灼伤的左手小指——它至今还在您袖中微微抽搐,对吗?”

    话音未落,司马老贼左袖果然猛地一抖!袖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截焦黑扭曲的手指,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痉挛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铜绿。

    就在此时,山下战场异变陡生!

    丛云剑女命肩头被王锃枪尖洞穿的香火喷涌处,竟有赤色符箓逆流而上,沿着伤口钻入祂庞大法身。那符箓形如古篆“鯈”,笔画间游动着细小的金丹川鲤鱼虚影。原来王锃早将【五官玄坛丹法】中“坛城养神”之术化入枪势——每一滴溅出的香火,都是他悄然种下的阴司籍册烙印!此刻符箓入体,丛云剑女命动作骤然凝滞,七位附身小名魂魄在祂体内疯狂嘶吼:“我的命格……被改写了?!”

    “敕!”王锃舌绽春雷,五岳鬼王旗轰然展开,旗面浮现七座山岳虚影,山巅各自盘踞一尊身披玄甲、手持黑幡的阴官。正是【平等王】权柄所化七殿阎罗投影!七道阴寒诏令同时响起,直贯丛云剑女命识海:

    “毛利元就,汝本该死于严岛合战,今判汝阳寿再续七载,然须代吾执掌【拔舌地狱】三年!”

    “武田信玄,汝当病殁于信浓,今判汝魂归【黑绳地狱】充任狱卒,永世监押倭国贪官污吏!”

    “上杉谦信……”王锃目光如刀劈开战场烟尘,直刺丛云剑女命核心,“汝妄称‘义’,却纵容家臣屠戮越后僧兵三百余众。今判汝堕入【等活地狱】,永世承受‘自相残杀’之刑——且看汝身后!”

    话音未落,丛云剑女命猛然回头,只见七位小名魂魄竟已彼此掐住脖颈,眼中尽是癫狂血丝。原来王锃借【北斗七气】篡改生死籍册,非是延长寿命,而是将七人命数强行捆缚于同一业力锁链之上!一人作恶,七人共承;一人欲逃,锁链即绞!毛利元就嘴角溢血,嘶声道:“不……不对!我昨夜明明焚香祷告,祈求天照大神庇佑……”

    “天照?”王锃冷笑,鬼王旗猎猎招展,旗杆顶端一颗幽蓝火球冉冉升起,“尔等倭神,不过是我大靖东海海眼镇压的三千散仙残魂所化幻影罢了!连真灵都寄居在我爹填海的骸骨缝里,也配谈庇佑?”

    那幽蓝火球倏然炸开,化作漫天萤火,每一点萤火落地,便显出一具白骨——或持笏板,或捧玉圭,或怀抱竹简,正是昔日大靖东海国覆灭时,随海眼一同沉没的文官、武将、方士、乐师、匠人。白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丛云剑女命,无声开合,仿佛诵读早已失传的《东海国律》。

    丛云剑女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庞大身躯开始寸寸皲裂,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香火,而是浑浊的海水——正是当年填入东海海眼的金丹川支流之水!水中有无数细小冤魂沉浮,皆作大靖服饰,手捧破碎的海图、锈蚀的船锚、干枯的渔网……

    “不——!”上杉谦信残魂在裂缝中徒劳挣扎,“这是假的!我们斩杀酒吞童子时……”

    “酒吞童子?”王锃单手擎旗,另一手虚空一抓,竟从丛云剑女命胸腔裂缝中硬生生扯出一团猩红血雾。血雾翻涌,显出一头狰狞妖魔虚影,额生双角,獠牙森然。“你们杀的,不过是被我爹用【蔡侯纸】糊了三层封印的傀儡!真正的酒吞童子,此刻正在东海海眼底下替我爹磨墨呢。”

    血雾中妖魔虚影咧嘴一笑,竟开口吐人言:“老王,墨研好了,要写《倭国亡国诏》吗?”

    王锃朗笑一声,五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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