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为了新闻真是拼命啊......”马昭迪嘴角抽搐：“难道不怕明天被戈登抓进局子里吗？”
“抓谁？”戈登此时居然被人群挤了回来，他叹口气：“这里几乎聚...
小杰森的手指在冰冷的钛合金面具边缘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里，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像被钉在玻璃罐里的蝉，在高温下徒劳振翅。芭芭拉后颈的汗珠正顺着脊椎沟缓缓滑落，被枪口映出的幽蓝反光截成两段——前一段是她未被遮掩的左耳轮廓，后一段是雇佣兵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微微绷起的青筋。
“别看我。”稻草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看他的脸。看他眼睛。看那副面具底下……有没有你烧掉的孤儿院门牌号。”
小杰森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没动。可就在这一瞬，疯人院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根承重柱突然塌陷了三分之一，整栋建筑随之震颤，电视墙右下角三块屏幕同时雪花乱闪，映出十七个不同角度的、正在奔跑的马昭迪——全是神速力残影尚未消散的瞬时切片。
稻草人猛地偏头。
就是现在。
马昭迪撞开最后一道液压门时，正看见小杰森指尖离蝙蝠侠面甲接缝处只剩三厘米。他没喊停，也没扑过去，而是将右手按在左侧墙壁裸露的配电箱上。神速力不是万能钥匙，但电流是。
滋啦——！
整座疯人院所有应急灯骤然爆亮，白炽光如刀劈开昏暗。强光刺得所有人本能闭眼，唯独马昭迪瞳孔收缩成针尖状——他在0.3秒内扫完全场：芭芭拉右脚鞋跟微抬三度，说明重心已向左侧偏移；戈登警长左手小指在裤缝边弹了两次，那是他二十年警龄练出的“准备掏枪”肌肉记忆；而大杰森的呼吸频率在强光亮起时下降了17%，这是他每次准备暴起伤人时特有的生理反应。
最致命的是稻草人。
他举枪的手臂纹丝不动，可左膝内侧的战术裤料正以0.5毫米/秒的速度向内凹陷——他在用膝盖顶住身后墙体的暗格凸起，那里藏着阿卡姆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总阀。
马昭迪没碰阀门。
他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截断裂的荧光棒，掰开，将幽绿色磷光液体泼向天花板监控探头。液体接触金属支架的刹那，神速力引燃的微弱电弧在管壁爬行，瞬间烧毁七组红外传感器。电视墙左半边屏幕集体熄灭，只余右半边还固执地闪烁着哥谭市实时航拍图——镜头正掠过韦恩塔楼顶端，一只漆黑蝙蝠标志在风中微微晃动。
“你改不了结局。”稻草人忽然笑了，枪口仍稳稳指着芭芭拉，“就算你能跑赢时间……”
话音未落，马昭迪已闪至他身侧。不是攻击，而是伸手捏住稻草人左耳后方的通讯器接口——那里有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正随着他说话频率发出高频震动。马昭迪拇指指甲盖精准刮过芯片表面，刮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纳米涂层。
芯片瞬间哑火。
疯人院所有电子门禁同时发出刺耳蜂鸣。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撞击声，是提姆和迪克终于撞开了消防通道——但晚了零点八秒。
因为就在芯片失联的同一毫秒，小杰森的手指终于触到了蝙蝠侠面甲接缝。
咔哒。
一声轻响，比雨滴砸在钢板上更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滞了。面甲右侧下颌处弹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战术织物，以及织物边缘渗出的一线暗红血痂——那是三个月前在黑门监狱屋顶，小丑用碎玻璃划开的旧伤。
小杰森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看见血痂边缘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蜡黄色，像被福尔马林浸泡过十年的标本。更可怕的是那道伤口走向：从耳垂下方斜向上延伸，精准避开颈动脉，却恰好撕裂了迷走神经主干——这种手法，只有精通神经外科的疯子才会用。
“哈维·丹特。”小杰森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稻草人没否认。他甚至向前踏了一步，靴底踩碎地上一块监控屏幕的玻璃碴：“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选今晚了吗？因为只有今天，阿卡姆地下实验室的脑波共振仪刚好完成校准。而你们亲爱的蝙蝠侠……”
他忽然抬高音量，指向电视墙仅存的屏幕：“正在把最后一点神速力，灌进戈登警长的脊椎液里！”
屏幕画面剧烈抖动，切换成医疗舱实时影像：戈登被固定在磁共振床上，头顶连接着十二根发光导管，导管另一端插在蝙蝠侠后颈的神经接口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屏幕右下角——
【目标体征：α波异常增强｜θ波同步率98.7%｜δ波抑制阈值突破临界点】
“他在把你变成他。”稻草人对着小杰森笑，“用哥谭最肮脏的‘正义’，把你钉死在蝙蝠侠的十字架上。而今晚之后，全城都会看到——戈登警长亲手折断蝙蝠侠的脊椎，再用你的手，把他的面具……”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来自稻草人的手枪。
而是芭芭拉用牙齿咬开左袖口暗袋，吐出一枚改装过的口红子弹。弹头在空中旋转三周半，精准击中稻草人持枪手腕的桡骨神经丛。他手指一松，手枪坠地的瞬间，马昭迪已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消防栓钢管，狠狠砸向电视墙底部的主控电缆。
火花炸开时，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黑暗降临的第三秒，戈登动了。
他没挣脱束缚带，而是猛地向后仰头，用后脑勺撞向磁共振床的钛合金支架。咚！支架凹陷的闷响里，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像活蛇般扭动——那是被强行激活的迷走神经在反向冲击脑干。
“快拦住他！”稻草人嘶吼。
但没人能拦。
因为戈登正用头骨撞击支架的节奏，与电视墙黑屏前最后显示的θ波频率完全一致。每一下撞击都让地板震颤，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而绑缚他的高强度尼龙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不是断裂，而是被某种无形的生物电流悄然溶解。
马昭迪在黑暗中疾退三步，后背撞上配电箱。他摸到箱体侧面凸起的紧急断电阀，却没拉下。相反，他掏出手机调出阿卡姆建筑结构图，指尖划过图纸上被红圈标记的七个位置：通风井、排水泵房、电梯井道、消防水箱……全都在戈登撞击支架的第七次震动时，同步发出沉闷嗡鸣。
“他在共振。”马昭迪低声说，“整个疯人院都在替他共振。”
黑暗里，芭芭拉突然开口：“季霄凝……你骗了所有人。”
稻草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大笑起来，笑声像生锈齿轮相互碾磨：“谁说我在骗？我给戈登注射的确实是改良版泰坦毒液，但剂量只有致死量的千分之一。真正让他变异的……”
他忽然扯开自己战术背心，露出胸腔位置嵌着的透明培养皿。里面悬浮着一团搏动的暗紫色组织，表面布满蛛网状的金色脉络——那分明是缩小版的蝙蝠标志，正随着戈登的每一次心跳明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