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阿月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刚刚吃了?我熬了汤,还要不要喝?”
“晚上再喝。”
客厅里一把大枪横在...
斜方肌的骤然隆起,如同铁铸的活物在皮下暴起,整片颈项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肉盾。枪尖刺入时,竟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扎进千层叠压的牛筋与玄铁混锻的铠甲——不是刺穿,而是被层层绞紧、卸力、反震!
男少将瞳孔骤缩,手腕一麻,长枪竟嗡鸣着偏斜三寸,枪尖擦着第一颈椎外侧滑开,只在斜方肌最厚处犁出一道血线,深不过半寸,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绷紧的肌束挤回皮下。
而就在他枪势落空的刹那,陈武君动了。
不是后撤,不是格挡,而是向前——右肩猛然下沉,左膝如撞钟般轰然顶出,膝尖直取对方小腹丹田!
空气炸开一声爆鸣。
不是拳风,是磁场乱流被极致压缩后骤然释放的磁爆音!
男少将甚至没来得及提气护腹,就觉小腹如遭万吨水压机当胸碾过,五脏六腑猛地一沉,喉头腥甜翻涌。他本能弓身,双手交叉护于胸前,可陈武君的膝撞却在半途陡然变向——膝盖未至,膝前一尺之地,三道乱流已如毒蟒缠绕而上,一绞手腕,一扯肘弯,一兜腰胯!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声,而是他腰间那枚联邦特制的战术腰带扣,在磁场扭曲下直接崩成三截!
腰带松脱瞬间,他整个人被这股螺旋绞劲掀得离地半尺,后背朝天,双脚悬空。
陈武君膝盖已至。
没有停顿,没有蓄势,第二记膝撞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磁爆余波,狠狠撞在他心口正中!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骨肉震鸣。
男少将胸前装甲板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膝形印痕,内衬缓冲凝胶全部爆裂,碎屑如白霜喷洒。他张嘴欲呼,却只喷出一口带着细碎血沫的热气,瞳孔涣散一瞬,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在二十米外一辆军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哐啷!
引擎盖整个塌陷,机油混着冷却液哗啦流淌,而他瘫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刀子,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指尖微微泛蓝——那是磁场失控后生物电流反噬神经的征兆。
“阿瑞斯!”白人少将厉喝一声,声音嘶哑。
他叫阿瑞斯·科尔,新锡安七将之一,专精磁刃切割,素以精准狠辣著称。此刻他再无半分笑意,眼白布满血丝,双臂肌肉虬结如盘龙,十指并拢,指尖迸出寸许长的银白磁刃,刃锋高频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他不再试探,不再迂回。
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直扑陈武君咽喉!
同一时间,黑人少将终于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低吼一声,双足猛蹬,竟踩碎水泥路面,整个人如炮弹般从侧面撞来,双拳合抱,拳锋未至,拳风已将陈武君额前碎发尽数压向脑后——这是他自创的“山岳崩”势,曾一拳震断过三级合金训练桩。
前后夹击,封死所有退路。
陈武君却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眼神亮得骇人,仿佛两簇烧穿夜幕的幽蓝鬼火。
他没躲。
也没格挡。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对着扑来的阿瑞斯。
下一瞬——
他掌心前方半尺之地,空气猛地扭曲、坍缩,无数道暗色乱流凭空凝聚,不再是散漫游走的涡旋,而是在瞬息之间,被压缩、拉长、拧转……最终形成一柄长逾两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锯齿状磁纹的巨镰!
镰刃边缘,空间微微震颤,光线被无声吞噬。
这不是凝聚磁场,而是……以自身为炉鼎,以生物电流为引信,将狂暴乱流硬生生锻造成一件武器!
“什么?!”阿瑞斯瞳孔骤缩,速度不减反增,磁刃暴涨至三尺,誓要劈开这诡异造物!
然而镰刃横扫而来。
无声无息。
没有破风之声,只有空间被强行撕裂的细微“滋啦”声。
阿瑞斯的磁刃刚刚触及镰刃边缘,便如热刀切雪,寸寸崩解!银白磁光在接触刹那便被彻底吞噬、湮灭,连一丝残光都未曾逸散!
他骇然变招,双臂交叉格挡。
镰刃已至。
嗤——!
左小臂外侧装甲连同内衬一同裂开,皮肉翻开,却不见鲜血喷涌——伤口边缘的毛细血管已被强磁场瞬间闭合、碳化,只留下一条焦黑蜿蜒的灼痕。
他整个人被这一镰扫得横飞出去,撞穿三堵砖墙,烟尘弥漫中,右肩关节明显错位下垂,整条手臂软塌塌垂在身侧,磁刃光芒彻底熄灭。
而此时,黑人少将的“山岳崩”已至陈武君后心。
陈武君甚至没有回头。
他左手向后一扬,五指箕张,掌心朝天。
轰隆!
一道粗逾水桶的暗紫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迸射而出,直贯云霄!不是攻击,而是引爆——将体内积蓄已久的生物电流,以超高压形式向天空倾泻!
电弧炸裂的瞬间,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刺耳杂音,军车警报器疯狂嘶鸣,摄像头画面雪花一片。更恐怖的是,这道电弧引发的电磁脉冲,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在黑人少将即将撞上的那一瞬!
他前心气血本已鼓荡至巅峰,正待爆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脉冲狠狠一滞——心脏骤停半拍,经脉中的真气猛地一滞,四肢百骸的肌肉同步僵直!
就是这一瞬!
陈武君右脚猛跺地面,水泥地蛛网般炸开,他整个人借力旋转,左肘如钻,自下而上,狠狠撞向黑人少将因僵直而微微抬起的下颌!
肘尖未至,乱流已先至。
黑人少将只觉下颌骨传来一阵诡异的酥麻,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牙龈钻入颅内,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旋转。
“呃啊——!”
他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吼,整个人被这一肘撞得离地而起,后仰翻飞,后脑勺“咚”一声闷响,重重磕在远处一栋居民楼的防盗窗铁栏上。铁栏弯曲变形,他软软滑落,半边脸肿胀如猪头,鼻梁塌陷,门牙脱落两颗,血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双眼翻白,彻底失去意识。
战场,骤然死寂。
只剩风卷着硝烟与尘灰,在断壁残垣间呜咽。
比利站在城寨入口台阶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看着远处那个站在三具倒地身躯中央的身影,雪茄早已燃尽,烟灰簌簌落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上,他浑然不觉。
李夜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