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达摸了摸背包里的固体快乐,心中已有计较。
但他刚要迈步,却被胡毛毛一把拉住。
“等等。”她神色凝重,“我刚才试着探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三十个人,但他们的情绪……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整齐了。”她皱眉,“就像被统一编程过一样。愤怒、警惕、戒备,全都同步起伏,像一个人分裂成了三十个躯壳。”
张文达瞳孔微缩。
这不符合人性。
即便是纪律最严明的组织,个体之间也会有细微差异。而眼前这座堡垒里的生命信号,却如同机械心跳般精准一致。
“他们是展品。”垃圾袋忽然说,“被1999标记过的‘驯化种’。他们的思想被连接在一个共享神经网上,首领是中枢节点。”
“也就是说……打倒首领,整个群体就会瘫痪?”
“理论上是。”垃圾袋摇头,“但没人成功过。上一个尝试的人,被他们活生生拆解成了零件,用来修补堡垒墙壁。”
张文达冷笑:“听起来挺吓人,不过咱们也不是没对付过更邪门的东西。”
他取出三支固体快乐,递给垃圾袋:“这是定金。带我们进去,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垃圾袋接过药品,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我朋友说,你不该这么做。”
“你朋友又没来过这儿。”张文达淡淡道。
“但他看到了结局。”垃圾袋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他说你会死在这里,变成墙的一部分。他说……他已经见过你三次了,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众人皆是一愣。
就连胡毛毛也不禁屏息。
“你在威胁我?”张文达眯起眼。
“不。”垃圾袋摇头,“我只是转述。他说你喜欢穿湿衣服作战,左肩受伤时习惯性偏移重心,而且……你总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其实你只是在重复。”
张文达呼吸一顿。
这些细节,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即便是胡毛毛,也是相处许久后才察觉的习惯。
可这个疯子,却一口道破。
难道……他真的见过“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
“我不信命。”张文达最终开口,语气坚定如铁,“带路。”
垃圾袋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堡垒。
守卫见到他们,立刻举起武器喝令站住。垃圾袋上前几步,用沙哑的声音报出一组数字代码,随后递上固体快乐。守卫检查片刻,点头放行。
“你们只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人冷冷道,“选两个人进来,其他人原地等候。”
张文达毫不犹豫:“我和胡毛毛。”
其余人退后。蓝色拉着黄色躲进远处草丛,王少杰则带着多年宫隐蔽在岩石后方,随时准备接应。
铁门吱呀开启,腥臭扑面而来。
堡内景象令人作呕。
墙壁上镶嵌着人体残肢,有的还在轻微抽搐;地面铺着干枯的皮肤地毯;天花板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末端连接着一个个漂浮的玻璃罐,罐中浸泡着大脑,表面跳动着蓝色电弧。
正中央坐着一个胖子,浑身插满导管,腹部隆起如孕,脸上戴着一副由眼球串联而成的面具。他便是首领??代号“母巢”。
“新客人?”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回荡在整个空间,“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接入电网。”
张文达上前一步:“我想买情报。关于区域3的秘密通道,以及通往水族馆的路径。”
母巢沉默片刻,所有玻璃罐中的大脑同时睁开眼睛。
“你知道代价吗?”他问。
“说。”
“一条命。”母巢缓缓抬起手,指向胡毛毛,“她进去,成为新的神经节点,我就告诉你一切。”
胡毛毛冷笑:“你以为我会答应?”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母巢嘴角咧开,“因为你们已经被标记了。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情绪波动已纳入网络。你现在感受到的烦躁、戒备、杀意……都在被实时分析。你们的动作,提前0.3秒就能预测。”
张文达心头一寒。
难怪胡毛毛说他们情绪同步??这不是洗脑,而是实时数据共享!
他迅速传音:“别动用能力,他们会捕捉思维频率!”
胡毛毛会意,强行压抑读心冲动。
“看来你们有点见识。”母巢笑道,“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出这场预演过的死亡。”
话音落下,四周墙壁轰然闭合,出口消失。天花板降下六台机械臂,末端装配着锯齿刀、电击钳、注射器。
战斗,开始了。
张文达瞬间激活内我世界,试图将胡毛毛拉入安全区,却发现空间链接被某种高频干扰阻断!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震荡匕首,迎向最近的机械臂。金属碰撞火花四溅,匕首成功切断一条机械神经索,第一台装置当场瘫痪。
胡毛毛则趁机闪身后撤,避开电击范围,同时悄悄释放一丝意识探针??她不敢深入,只敢在外围扫描。
结果让她骇然。
整个堡垒的控制系统,竟然与垃圾袋口中那个“朋友”的脑波模式完全一致!
难道……所谓的“朋友”,其实是母巢前身?是某个逃脱失败的意识残片,至今仍在网络中游荡,试图警告后来者?
她猛地看向张文达,急喊:“别杀母巢!他是……”
可话未说完,一道电流贯穿她的右腿,整个人跪倒在地。
母巢狂笑:“你们逃不掉的!我已经看过一千次类似的剧情!每一次,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张文达双目赤红,猛然撕裂衬衫,露出胸口那道陈年伤疤??那是他在区域1留下的印记,形状如同钥匙孔。
他低吼一声,将震荡匕首狠狠刺入自己心脏位置!
鲜血喷涌,却不曾致命。那一瞬,内我世界的权限核心被强行激活,一道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有机械装置瞬间停摆。
玻璃罐中的大脑齐齐爆裂。
母巢发出凄厉惨叫,导管一根根断裂,眼球面具崩解。
“你……你怎么可能……突破观测……”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来。”张文达喘息着,眼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他曾经历过的平行时刻,那些失败的尝试,那些死去的自己。
原来垃圾袋说得没错。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遍。
只是每一次,记忆都会重置。
唯有这一次,他用自残触发了权限共鸣,唤醒了沉睡的轮回印记。
胡毛毛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