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中意的都会出手,但大部分都是四阶以上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这次拍卖会上凑齐一些四阶丹的材料。
前不久。
三颗上品「养神丹」一起拍卖,拍出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灰袍何奎冷笑一声,袖袍猛然一卷,赤色灵焰如龙腾空,化作九条火蛟盘旋周身,鳞甲灼灼,爪牙狰狞,每一道火蛟都裹挟着七阶巅峰的焚灭之意,空气被撕扯出刺耳尖啸。韩铁面色骤沉,脚下青光暴涨,一座三十六柱镇岳阵图自地底轰然浮现,青芒如山岳倾轧,稳稳托住漫天火势。他身后数十筑基修士齐声低喝,掐诀引灵,阵图光纹急速流转,竟在瞬息之间凝成一面百丈青罡巨盾,悬于云溪城废墟之上。
“你躲了三百一十七年。”韩铁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锤凿入人心,“当年我韩家奉苍龙府谕令清剿叛逆何氏,斩尽余孽,焚其祖祠,掘其灵脉,连你那具金丹残躯都埋在枯骨岭下三丈寒泥之中——如今这副皮囊,是借尸还魂?还是炼了邪道傀儡术?”
何奎不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一缕赤芒跳动,竟似活物般蜿蜒游走,倏忽分化为九点星火,落入九条火蛟额心。刹那间,火蛟双目暴睁,赤瞳中映出无数破碎画面:血染族谱、断碑残卷、襁褓中婴儿被钉于符阵中央,脐带连着十二道锁魂钉……那分明是三百年前何家覆灭当夜的景象!
许德翎心头剧震,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曾在家族密阁翻阅过《苍龙府叛逆录》,其中何氏一案仅以“勾结魔宗、私炼血婴”八字草草带过,连族谱名录都被抹去。可眼前这幻影所显,分明是韩家以“清剿”之名行灭门之实——那婴儿胸前胎记,与何奎颈侧疤痕,形状分毫不差!
“胎记……”二阶伏在许德翎肩头,气若游丝,却突然嘶声道,“他左肩胛骨下,有枚朱砂痣,形如雀羽……你祖父书房暗格里,藏的那幅《何氏九灵图》上,第七子就绘着这痣!”
许德翎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那幅画——许川曾指着画中少年叹道:“此子若存世,当为苍龙府阵道第一人。”当时他只当是祖辈随口感慨,从未深究。此刻听二阶提及,脑中电光石火闪过:许川书房暗格第三层,确有一卷褪色绢帛,画中少年背对观者,左肩胛处一点朱砂,如雀展翼。
灰袍何奎忽而仰天长笑,笑声裂云穿石,震得尚未坍塌的坊市楼阁簌簌落灰。“好!好!好!”他连道三声,每一声落下,便有一条火蛟撞向青罡巨盾。九响过后,巨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青光明灭不定。
韩铁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绘就一枚古篆“镇”字。血字燃起幽蓝火焰,融入阵图核心,青罡巨盾顿时凝实三分。他厉喝:“何奎!你既已修成枯荣转生诀,当知此术需以血脉至亲为引——你献祭了几个后人?!”
话音未落,何奎右手五指突然齐根断裂,断口处喷涌的不是鲜血,而是浓稠如墨的枯槁黑气。黑气升腾之际,九条火蛟额心星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九簇幽绿鬼火。火光摇曳中,九张模糊人脸浮现——皆是稚龄童子,眉心各嵌一枚血色符钉,正是方才幻影中被钉于阵中的婴儿!
“枯荣……”许德翎喉结滚动,终于明白过来。枯荣树主生死轮转,而何奎所修,竟是以至亲幼子为薪柴,借枯荣真意反向催动“荣”之极致,将濒死生机压榨成焚尽万物的烈焰!这哪里是功法?分明是以骨血为祭的诅咒!
二阶忽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竟浮起细碎金屑。“他……他身上有金丹期修士的本命金屑……”他抓住许德翎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快……用传讯符!通知家主!此人身上……有许家秘制‘玄庚金’的气息!”
许德翎浑身一僵。玄庚金?那是许家独有的炼器材料,仅用于铸造四阶以上阵旗核心,连德字辈长老炼制下品法宝时,都需凭贡献点兑换三钱!何奎一个隐世三百年的叛修,如何能沾染此物?
念头未落,何奎已抬脚踏碎虚空。他足下绽开一圈涟漪状的赤色波纹,所过之处,残垣断壁竟如春草萌发,砖石缝隙钻出赤红藤蔓,眨眼缠满整条长街。藤蔓顶端绽放血色铃兰,花瓣飘落之处,重伤未死的修士皮肤迅速泛起褐斑,生机飞速流逝——这才是真正的枯荣之道!以荣养枯,以生饲死!
“枯荣铃兰……”韩铁终于失色,“你竟将枯荣真意炼入毒道?!”
何奎唇角勾起一丝残酷笑意,目光如电扫过废墟边缘。许德翎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拽着二阶扑向左侧断墙。几乎同时,一株铃兰花瓣擦着他们后颈飞过,所触青砖“滋啦”作响,瞬间化为齑粉。
“跑?”何奎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云溪城地下三十丈,埋着七根何家祖脉残根。今日,我要用韩家人的血,浇灌它们开花。”
话音未落,大地轰然震颤。七道赤光自不同方位破土而出,如巨蟒昂首,直刺云霄。每道赤光顶端,都悬浮着一枚青铜古铃,铃身刻满扭曲符文——正是许家失传已久的“七煞镇脉铃”!此铃本该铸于枯荣树根系交汇处,用以镇压地脉暴动,如今却被何奎倒转铃舌,将镇脉之力化为催命符!
韩铁脸色惨白如纸。他认得此铃!三百年前抄没何家时,这七枚古铃被列为“凶器”封入禁库,后来……后来禁库大火,七铃尽数失踪!
“你烧了禁库?!”韩铁怒吼。
“不。”何奎轻轻摇头,枯槁手指抚过最近一枚古铃,“是你们韩家自己人,替我打开了库门。”
风忽然静了。
废墟上飘荡的灰烬停滞半空,燃烧的梁木凝固火苗,连远处惊鸟扇动的翅膀都僵在半途。唯有那七枚古铃,铃舌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发出一种超越耳膜承受极限的嗡鸣——这是许家《枯荣经》记载的“时滞枯音”,需以金丹中期修为配合七煞铃方能施展,中者神识凝滞,肉身如陷万载玄冰!
许德翎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视野边缘泛起灰白雾气。他拼命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神智,却见身旁二阶双目已呈灰败之色,嘴角溢出带着金屑的白沫。更骇人的是,二阶腰间储物袋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赤色雾气,与何奎周身枯荣黑气同源同质!
“他……他早被种了枯荣蛊!”许德翎脑中炸开惊雷。难怪二阶能一眼认出何奎胎记,难怪他咳出玄庚金屑——这根本不是偶遇,而是何奎布下的局!从二阶踏入云溪城那日起,就被当作了引出韩家底牌的诱饵!
“景氏炼……”二阶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许德翎腰间,“你腰带上……绣着枯荣枝……是许家……嫡系……”
许德翎下意识按住腰带。那上面确实绣着半截枯荣枝,是离家前许明渊亲手所赠的护身符,内蕴一缕枯荣真意。此刻,枯荣枝纹路正微微发烫,与七煞古铃遥相呼应。
何奎目光终于落在许德翎身上,灰败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彻骨寒意。“许家的人?”他声音陡然拔高,七煞古铃嗡鸣加剧,“也罢!就用许家嫡系的血,祭我何家重开的枯荣道!”
赤光暴涨!
七枚古铃同时爆裂,无数赤色音刃如暴雨倾泻。韩铁拼尽全力催动阵图,青罡巨盾轰然炸开,碎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