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看见学政官袍下摆打着补丁,心中豁然,这或许是个心怀民生的清官。
半月后放榜,苏家坞的桃花已绽出红萼。
报子冲进村口时,周氏正在井边打衣裳,木槌“扑通”掉进井里。
“捷报!贵府苏老爷讳宁高中莱州府院试第七名!”
鞭炮炸响的硝烟中,苏宁看见父亲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里长抬来“秀才及第”的匾额,母亲翻出陪嫁的红绸裹在门楣上。
当苏守拙颤抖着要给报子封赏时,那汉子却摆手:“府尊大人免了所有新科秀才的赏钱!”
黄昏时分,苏宁独自走到村学。
先生将戒尺供在孔子像前,哑声道:“明日开始,老朽教不了你了。”
见他困惑,又笑,“府学发了文书,要你十日内去青州书院进学。
月光漫过砚台,苏宁摩挲着院试时用的那支笔。
他想起考场里那个清瘦少年,想起学政官袍上的补丁,更想起《大明律》里“秀才可以见官不跪”的条款。
春雷在远天滚动,十二岁的新科秀才望向京城的方向。
他知道,那只改变命运的手,已经推开了第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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