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在台上展示才艺,心里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最大的烦恼是肖然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她却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决定别人的去留。
这种转变,让韩灵既紧张又兴奋。
面试进行到第三天,韩灵已经渐渐进入状态。
能一眼看出哪些人是真有实力,哪些人是花架子。
点评时也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专业。
晚上回到酒店,韩灵累得几乎瘫倒,但心里是充实的。
这种充实,和以前等肖然回家的那种空虚,完全不一样。
第四天晚上,苏宁来了个电话。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韩灵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今天面试了八十个人,有几个特别好的苗子!有个四川来的女孩,民族舞跳得绝了!还有个北京舞蹈学院刚毕业的男生,现代舞很有感觉!”
“听出来你很开心。”苏宁在电话那头笑了。
“嗯!”韩灵用力点头,“苏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真的,我从来没觉得生活这么有意义过。”
“这才刚开始。等团员选好了,开始排练了,会更累。”
“我不怕累!我就怕闲着,怕没事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韩灵,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自然是变好了。变得有生气,有目标,有光彩了。”
韩灵笑了,“那还不是您给的平台。”
“平台是我给的,但是你自己走的。”苏宁说,“好好干,我等着看你们的首演。”
“苏宁,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当然还有联系你吗?”
“我已经更换了联系方式,他联系不到我。”
“行吧!期待你的浴火重生。”
挂了电话,韩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这条路不容易。
歌舞团竞争激烈,市场残酷,能不能做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是一个不被大众熟知的世界,每一个角色都想绽放光彩,可惜大多却都是泯灭于众生。
当然,韩灵也是很害怕,害怕自己辜负苏宁的信任,害怕深港灵韵歌舞团默默无闻。
所以韩灵知道自己需要更加的努力,绝对不允许默默无闻的情况出现。
看着窗外璀璨的灯光,这一次,韩灵觉得,那些灯火里,有一盏是属于她自己的。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而她自己,笑得灿烂。
韩灵离开后,肖然在豪宅里醉生梦死了整整一周。
酒瓶堆满了角落,外卖盒散发出馊味,整个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但第八天早上,他摇摇晃晃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把胡子刮干净,换上了唯一一套没皱的西装。
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但眼神重新聚焦的男人,当然对自己说道,“没了女人,你还有事业。”
等到肖然再次回到浴雪清公司时,员工们都很意外......
大家都知道肖总感情出了问题,本以为他还会消沉一段时间。
“看什么看?”肖然扫了一眼办公区,“该干什么干什么。李经理,上个月的销售数据整理好了吗?王主任,华东市场的拓展方案今天下班前必须发我邮箱。”
“是!肖总。”
从那天起,当然像变了个人。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开会时要求更严格,决策更果断,对市场的反应也更迅速。
有员工私下议论,“肖总这是把失恋的劲儿全用在工作上了。”
但只有当然自己知道,他不光是为了事业。
他也是在证明......证明给韩灵看,证明给苏宁看,更证明给自己看:他当然不是废物,不是loser,他能在深圳这片战场上杀出一片天。
深港电子总部,苏宁办公室。
阿福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主人,这是浴雪清最近一个月的经营数据。肖然回归后,销售额环比增长百分之四十,新开了三家直营店,还谈下了两家连锁超市的入场协议。”
苏宁翻看着报告,点了点头,“看来失恋对他的刺激不小。”
“不过......”阿福犹豫了一下,“当然最近动作很激进,营销费用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准备抵押公司股权去银行贷款,说要扩大生产线。这样下去,风险会不会太大?"
“风险肯定有。”苏宁合上报告,“但也在合理范围内。当然现在憋着一股劲,想快速做大,证明自己。这种心态,用好了是动力,用不好就是隐患。”
“不过我担心他会掏空浴雪清。”
苏宁想了想,认为阿福的担心很有道理。
于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周总,是我,苏宁。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晚上七点,香蜜湖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周振兴到的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这是他多年以来在商场养成的习惯。
见苏宁进来,周振兴立刻站起身,“苏总,您来了。”
“周总坐,别客气。”苏宁摆摆手,两人落座。
菜上齐后,周振兴主动开口,“苏总今天找我,是为了浴雪清的事吧?”
“周总聪明。”苏宁也不绕弯子,“当然最近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清楚。”周振兴点头,“干劲很足,但也太足了点。这个月已经开了三次高管会,每次都要调整销售目标,一次比一次高。市场部那边压力很大。”
“你怎么看?”
周振兴沉吟片刻,“说实话,我理解当然。男人嘛,受了刺激,想在事业上找补回来,正常。但他现在这种打法,有点像赌博......押上全部身家,赌市场会按他的预期走。赢了,浴雪清能上一个台阶;输了,可能连翻身的机
会都没有。”
“那你觉得,作为公司股东和高管,你该怎么做?”
周振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宁的意思。
“苏总,您的意思是......让我多盯着点?”
“不是盯着,是协助。”苏宁纠正道,“当然有冲劲是好事,但需要有人帮他把握分寸。你是公司元老,又是重要股东,说话他听得进去。”
周振兴沉默地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