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一千多亩,有几十栋楼,几百间教室,几千名学生。
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四个大字——格物致知。
里面分了好几个系——数学系、格物系、化学系、工程系、医学系。
每个系都有独立的教学楼,有自己的实验室、图书馆、工坊。
数学系的学生,整天和数字打交道。
加减乘除,几何代数,微积分,都学。
教室里,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学生们埋头算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学完了,去户部算账,去科学院搞研究,去工部搞设计。
格物系的学生,整天和机器打交道。
蒸汽机怎么转,火车怎么跑,电报怎么传,都学。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机器模型。
学生们拆了装,装了拆,研究每一个零件的原理。
学完了,去工厂当工程师,去铁路当技术员,去电报局当机务员。
化学系的学生,整天和瓶瓶罐罐打交道。
炼钢怎么炼,玻璃怎么做,火药怎么配,都学。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学生们小心翼翼地做实验,记录每一个数据。
学完了,去矿场,去工厂,去科学院。
工程系的学生,整天和图纸打交道。
修路怎么修,建桥怎么建,盖楼怎么盖,都学。
教室里,墙上贴满了图纸。
学生们趴在桌上画图,一笔一画,精确到毫米。
学完了,去工部,去铁路局,去建筑公司。
医学系的学生,整天和病人打交道。
内科外科,针灸草药,都会学一些。
教室里,摆着各种人体模型。
学生们围在模型旁,听先生讲解人体的结构。
学完了,去各地医馆当大夫,去太医院当御医,去军队当军医。
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分布到全国各地。
有的去工厂,有的去铁路,有的去矿场,有的去官府。
他们带去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
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
而不是翻书找圣人怎么说。
另外,还有专门的军事院校和经济院校。
军事院校在京城西郊,占地三千亩,有操场、靶场、战术室、沙盘室。
学生们每天早起跑步,上午上课学兵法,下午操练学战术,晚上研究战例。
毕业之后,去国防军当军官,去边防当将领,去西域镇守。
经济院校在京城东边,挨着户部的大库房。
学生们学算账,学记账,学理财,学经商。
毕业之后,去户部当会计,去商行当掌柜,去银行当管事。
大周,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些封建王朝了。
更准确一些,应该是半封建半资本国家。
这种思维方式,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大周。
而海外那些地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君士坦丁堡的学堂里,几十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先生念《论语》。
学堂是新建的,青砖灰瓦,窗明几净。
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明伦堂。
堂里摆着几十张矮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孩子们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孩子们念得有模有样。
那些金发碧眼的孩子,念着拗口的汉话,舌头打结,可谁也不敢偷懒。
念完了,先生开始讲解。
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儒生,从大周来的,穿着长袍,留着长须,“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学了东西要经常温习,这样才能真正掌握。你们要记住,好好读书,好好背经,将来才能成为有用的人。”
孩子们点点头。
一个孩子举手问:“先生,什么叫有用的人?”
先生捋了捋胡须,“有用的人,就是能孝敬父母,能忠于陛下,能守规矩,能听话的人。”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蒸汽机,不知道什么是火车,不知道什么是电报。
他们只知道,要好好读书,要好好背经,要听先生的话,要听大周的话。
巴格达的学堂里,也是一样的景象。
学堂建在底格里斯河畔,也是青砖灰瓦,也是窗明几净。
一群穿白袍的孩子,坐在蒲团上,跟着先生念《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念完了,先生开始讲孝道:“父母养育你们,不容易。你们要孝顺父母,听父母的话。长大了,也要孝顺朝廷,听朝廷的话。朝廷就是你们的父母,明白吗?”
孩子们点点头。
一个孩子举手问:“先生,什么叫朝廷?”
先生想了想,“朝廷就是我们的大周。大周的皇帝,就是你们的君父。你们要像孝顺父母一样孝顺他,明白吗?”
“......”孩子们点点头。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曾经有过多么辉煌的历史,不知道大食帝国曾经多么强大。
他们只知道,现在的大周,是天朝上国。
他们要听话,要孝顺,要好好读书,然后考取功名当官,做人上人。
开罗的学堂里,也是一样的情况。
学堂建在尼罗河边,孩子们念着《孟子》:“孟子见梁惠王。王曰:''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耶路撒冷的学堂建在橄榄山下,孩子们念着《论语》:“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大马士革的学堂建在城外的绿洲里,孩子们念着《孝经》:“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那些金发碧眼的欧罗巴孩子,那些皮肤黝黑的南洋孩子,那些戴着白头巾的大食孩子,那些扎着小辫的扶桑孩子,都在读同样的书......《论语》《孟子》《孝经》。
本地的百姓起初也不是没有反对,但是教孩子孝顺父母遵纪守法是没错的。
后来成年人和当地的教派发现儒家教育不妨碍他们的教义和生活,于是也慢慢乐见其成地接受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