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空无一物。
可苏宁与陈桥,却同时感到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空气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在阿福掌心上方半寸之处,急速旋转、压缩、凝聚。
一粒微尘。
不,比尘更小。
是光。
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银蓝色微光,如同活物般,在阿福掌心上方悬浮、游弋。它没有温度,却让周围三尺之内的烛火,齐齐矮了半寸。
“这是……”陈桥喉结滚动。
“太庙地宫内,某件器物释放的‘信标’。”阿福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奇异的重量,“它在……呼唤。”
苏宁死死盯着那缕微光。
它纤细,脆弱,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可它又无比固执,固执得像一道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执念。
“呼唤谁?”他问,声音绷得极紧。
阿福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合拢手掌。
那缕银蓝微光,瞬间被吞没。
御书房内,烛火猛地一跳,复又恢复平静。
唯有阿福掌心,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银痕,像一滴将干未干的泪。
他垂下手,重新恢复成那尊沉默的玉雕。
而苏宁,久久伫立在窗前,望着太庙方向那一片沉沉的黑暗,久久未语。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案上那份尚未批复的西域军报,纸页哗啦作响。
远处,更鼓声又起。
四更了。
天,快要亮了。
可这黎明之前最浓的黑,却仿佛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