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是苏野川。
他高大的身材基本顶着门,脸色却铁青着,浓密的眉毛皱成一团。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黄油纸,往前一递。
苏野芒瞬间欣喜,把东西接过来,“呀哥!你来了。”
卧室内,云若心里“咯噔”一下,“嗙!”关上了苏野芒的卧室门。
苏野川眼神一变,“谁在里面?”
“是新新!”苏野芒赶紧急中生智。
她感觉到是云若姐慌张了,那就......替她遮掩下吧。
“新新那小子,关门力气这么大吗?”苏野川绷着下巴疑惑道。
苏野芒继续打马虎眼,笑着问道,“那个......白秋嫂子还是不来吗。”
“嗯,她跟我吵嘴了,不来。”苏野川边说边往屋里进。
苏野芒呼了口气,眼睛一直看向卧室的门。
苏野川把手放在苏野芒眼前晃了晃,“妹你看啥呢,还不叫新新那小子出来,大过年的。”
他说着就朝苏野芒卧室走过去,“那个新崽啊!舅舅给你带桃酥了!”
“啊舅舅吗!”
苏以新突然从虚掩的大门外,跑了进来。
“新新我在这儿呢。”
苏野芒一愣,直直地看向苏野芒紧闭的卧室门。
门后面,云若的心像快跳出了嗓子眼。
“舅舅......”
苏以新迈进门槛,就扑向苏野川。
苏野川一把拍上苏以新的头,“行,桃酥茶几上呢,吃去吧。”
他收回眼神,目光继续落在苏野芒卧室的门上,一直看着。
苏野芒尴尬的笑笑,“那个......哥......”
苏野芒眉峰一抬,想感觉到什么一样。
他“咚咚咚”地......
一直敲主卧的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咚咚咚”,“咚咚咚”......
苏野川继续敲门,眼神涣散地看着门,想要穿透木头一样。
苏野芒焦灼的规劝道。
“哥......”
“哥你别敲了,没谁,那个、这是我......我新谈的对象在里面。”
苏野川没有理会苏野芒,继续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
她立刻转过渠道后院,结果刚一过去,里面的绿色熊猫窗帘就被“唰”一声拉上。
但最后一秒,他看见了窗帘上的纤细影子。
“云若,云若!”
“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云若侧身缩在苏野芒的床头,没有去回应外面的苏野川。
苏野芒一下子慌了,整个人在发愣,她怎么会把今天弄成这个局面,难道她真的不该把云若姐叫来过年吗。
可是云若和哥哥,真的......挺可惜的。
而且比她当年和萧邺分开时,还要......让人难受。
苏野芒也敲门,“云若姐,你还是出来吧,我保证我哥他......”
苏野川站在后院卧室窗户那儿,眼睛盯着里面。
他眼底红着,先前的失落没了。
此刻,眉宇凌冽,变成了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知道云若现在已经跟家里决裂了,过年一定是一个人。
而且以她的性子,趁着过年没人,她一定窝在文工团训练。
他做了决心,好多次,但还是忍不住去找她,她竟然不在。
他本来觉得今年过年,又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她就在这儿。
苏野芒看着哥哥这个晃神的模样,拉着苏以新一起去了次卧。
后院。
苏野川滚着喉结,“云若对不起,我有偷偷去文工团找你了。”
“我没有找到你,跑到你宿舍了,你怎么......怎么还是住这么偏僻、这么差的宿舍。”
“你开门,求你了......”
主卧内。
云若听到偏僻、差的宿舍,忍不住鼻子一酸,她抖着胳膊抱紧自己,不小心“啪”撞到柜子。
她终于开口,“你别管我,我......我不该来的。”
苏野川低吼,“你怎么不该来!我们会这样又不是你的错!”
云若沙哑,“那是谁的错?”
苏野川鼻翼一缩,心里的酸涩如排山倒海涌出。
“我说过了,我娶白秋是因为我爸,他的海外留学背景、还有他和外国人的书信,被人拿去举报了,我必须取个工人成分的女人才能换我爸出来!”他突然激动道。
“那你就是嫌弃我成分不好!是吗?”云若声音拔高。
苏野川一拳捶在墙上,“我不是嫌弃你,是我没有办法,你难道要让我不管我爸吗?”
“木已成舟,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都......你都结婚了......”云若越说声音越小。
云若红着眼眶躲在门后,从门框上滑到地上,她心痛至极,五年啊,苏野川和白秋,睡了五年......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门外突然没了动静。
沉默如斯。
半晌后。
苏野川突然开口,“云若,可我没有和......”
正要说下去,他突然凝神抬眼。
不能......
后面的话,他断不能说出口。
和白秋已婚5年,没有碰过她这种侮辱人的事情,他说不说口。
至少白秋答应离婚前,他还不能说......
不然白秋她以后,怎么在机电厂家属院见人。
隔壁。
苏野芒捂着苏以新耳朵,苏以新“咔哧咔哧”地啃着桃酥,沾了一嘴巴的饼屑。
苏野芒听到哥哥和云若的对话,心里乱乱的。
她叹了口气,他这个哥哥啊,永远是个直肠子,心软又善良,就算是不喜欢白秋,他也不愿意伤害白秋的名誉。
不知她和萧邺将来如何,这......令她......也可悲......
西南战场。
北堤口驻扎点。
萧邺打了个喷嚏,“付扬你想问什么就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