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怎么忏悔,林晚晴都再也不会回应他了,再也不会陪着他了。出租屋里,只剩下秦昊的哭声和刺鼻的酒气、血腥味,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哭了许久,秦昊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要是被人发现林晚晴是被他杀死的,他肯定会被抓起来,被判死刑。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报仇雪恨,他还没有扳倒凌辰锋,他还没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绝对不能死。
想到这里,秦昊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决定,掩盖自己杀人的真相,把林晚晴的尸体处理掉,让所有人都以为,林晚晴是失踪了,而不是被他杀死的。
他先把地上的白酒瓶碎片清理干净,又用抹布,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地上的白酒和血迹,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他找来一个破旧的麻袋,把林晚晴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装进麻袋里,扎紧袋口——麻袋是他平时用来装杂物的,破旧不堪,上面还沾着泥土和灰尘,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处理好尸体后,秦昊又把出租屋里的一切,都整理了一遍,把林晚晴带来的衣物、物品,都收拾起来,要么藏起来,要么扔掉,尽量抹去林晚晴来过的痕迹。他还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沾有血迹和酒气的衣服,塞进麻袋里,和林晚晴的尸体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秦昊背起麻袋,小心翼翼地走出出租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乡镇的小巷里,一片漆黑,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他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偏僻的小路,朝着城郊的废弃民房走去——他打算,把林晚晴的尸体,埋在废弃民房后面的荒地里,那里人迹罕至,很少有人去,不容易被人发现。
一路上,秦昊的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害怕,后背全是冷汗,双手紧紧抓着麻袋的绳子,生怕麻袋掉下来,被人发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停下脚步,躲在一旁,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郊的废弃民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废弃民房周围,长满了杂草,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阴森。秦昊放下麻袋,找了一把事先藏在这里的铁锹,在废弃民房后面的荒地里,挖了一个深深的土坑——土坑挖得很深,足以埋下麻袋,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挖好土坑后,秦昊把装着林晚晴尸体和脏衣服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然后,用铁锹,把挖出来的土,一点点填回去,把土坑填平,又用脚,把泥土踩实,尽量不留下任何挖掘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秦昊又在周围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废弃民房的墙上,浑身发抖,心里的恐慌和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杀人的阴影,都要活在忏悔和恐惧之中,可他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雪恨,他只能这么做。
“晚晴,对不起,委屈你了。”秦昊对着土坑,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等我报了仇,等我扳倒了凌辰锋,我一定会回来祭拜你,一定会给你赔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说完,秦昊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废弃民房,朝着乡镇的出租屋走去。他的背影,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和阴森,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背负着一条人命,继续走向自己的不归路。
与此同时,青溪县委办公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凌辰锋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赵刚安排人手,暗中调查秦昊得来的罪证,每一份文件,都清晰地记录着秦昊的罪行,铁证如山。
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份刚泡好的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深夜的疲惫。凌辰锋拿起一份文件,仔细地看着,眉头紧紧皱着——这份文件,记录的是秦昊在基层锻炼期间,滥用职权,为乡镇上的一个私人老板谋取利益的事情。
那个私人老板,名叫张富贵,是田坝乡本地人,开了一家小型的农产品收购站,主要收购田坝乡及周边乡镇的蔬菜和茶叶,然后转卖给县城的超市和批发市场。秦昊来到田坝乡农技站锻炼后,张富贵就主动找上门来,给秦昊送钱、送物,讨好秦昊,希望秦昊能利用自己的职权,帮他打压其他的农产品收购站,让他垄断田坝乡的农产品收购市场,同时,也希望秦昊能帮他争取到政府的农业补贴。
秦昊本身就心怀不满,又贪图张富贵送的钱财,便答应了张富贵的请求。他利用自己农技站工作人员的职权,故意刁难其他的农产品收购站,不给他们办理相关的手续,还暗中煽动农户,不让他们把蔬菜和茶叶卖给其他的收购站,只能卖给张富贵;同时,他还伪造相关的材料,帮张富贵骗取了政府的农业补贴,数额高达十几万元。
文件里,不仅有张富贵的证词,还有秦昊收取张富贵贿赂的转账记录、录音,以及秦昊伪造的材料复印件,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明了,无可辩驳。凌辰锋看完这份文件,心里十分愤怒——秦昊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取私利,欺压百姓,破坏青溪县的农业产业发展,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他放下这份文件,又拿起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记录的是秦昊收受贿赂的事情。秦昊来到田坝乡锻炼后,利用自己“前秦公子”的身份,以及农技站的职权,多次向农户、个体户收取贿赂,只要有人求他办事,他就会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若是不给,他就会故意刁难,不给办事。
文件里,记录着秦昊收取贿赂的详细情况,有农户的证词,有秦昊收取贿赂的现金照片、转账记录,还有秦昊刁难农户的录音,累计收受贿赂的数额,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元,数额较大,已经构成了受贿罪。
除此之外,文件里还有秦昊与秦家残余势力勾结的证据——有秦昊与老疤、赵三等人的通话录音,录音里,清晰地记录着他们谋划绑架罗芸、诬告凌辰锋的事情;还有秦昊与秦家残余势力成员的书信往来,书信里,记录着他们暗中煽动不明群众,试图破坏青溪县社会稳定和农业产业发展的计划。
他们计划,暗中煽动石磨岭镇的茶农,谎称政府的茶叶产业扶持政策不公平,谎称凌辰锋偏袒某些茶叶企业,让茶农们集体罢工,不再采摘茶叶,破坏石磨岭镇的茶叶产销;同时,他们还计划,暗中煽动竹溪乡的菜农,谎称张富贵的收购价格太低,是凌辰锋与张富贵勾结,欺压菜农,让菜农们集体抵制卖菜给张富贵,破坏竹溪乡的蔬菜产销,进而破坏青溪县的农业产业发展,给凌辰锋施加压力,让凌辰锋妥协、退让。
凌辰锋看完所有的文件,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的愤怒,难以抑制。他一直以为,秦昊只是不甘心失败,想报复自己,却没想到,秦昊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如此贪婪无耻,不仅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还勾结秦家残余势力,试图破坏青溪县的社会稳定和农业产业发展,残害百姓的利益,这种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必须尽快将他抓获,还青溪县百姓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