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罗芸眼睛一亮,一脸期待,“我还没吃过清溪镇的凉粉呢,听说清溪镇的凉粉,是用本地的豌豆做的,滑溜溜的,配上蒜水和辣椒油,特别好吃!”
两人快步朝着车站走去,坐上去清溪镇的班车,班车是老式的中巴车,座椅有些破旧,上面坐满了去清溪镇赶集的老百姓,说说笑笑,热闹非凡。罗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园风光,金黄的稻穗随风摆动,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浑身透着青春的朝气。
而另一边,拘留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凌辰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狭小的窗户,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栏杆,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自从被关进拘留室,他就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说话,脑海里全是苏婉温柔的笑容,全是两人一起憧憬未来的模样。他想起苏婉昨天晚上,还笑着跟他说,要拍一套田间的外景,要去吃西街口的糖糕,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心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比刀割还要疼。他不后悔自己一直坚守初心,不后悔为了老百姓,得罪那些贪官污吏,不后悔为人民服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恶毒,为了报复他,竟然不惜杀害无辜的苏婉,不惜栽赃陷害他。
“婉婉,对不起,对不起,”凌辰锋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沙哑,“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没有得罪那些人,要是我没有那么固执,你就不会死,你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婉婉,你放心,我一定会洗清自己的冤屈,找到杀害你的真凶,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远在乡下的父母,心里一阵愧疚和担忧。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是他们得知自己被诬陷杀人,得知苏婉遇害,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肯定会急出病来。
“爸,妈,对不起,”凌辰锋哽咽着说道,“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我从来没有后悔为人民服务,从来没有后悔做一个正直的人,可我求求那些凶手,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都冲我来,不要波及我的家人,不要让他们为我承受这些痛苦。”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倒下,不能放弃,他要好好活着,要等着赵刚他们找到证据,等着洗清自己的冤屈,等着为苏婉报仇,等着回到父母身边,好好孝敬他们。
拘留室的门被推开,民警端着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走了进来,放在地上,语气平淡:“凌辰锋,吃饭吧,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等到昭雪沉冤的那一天。”
凌辰锋看了一眼地上的稀饭和馒头,没有动,语气沙哑地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赵刚副局长,还有张建国镇长,他们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在帮我调查?”
民警叹了口气,蹲下身,压低声音:“凌副局长,你放心吧,赵副局长和张镇长,一直在帮你调查,听说还来了一位罗同志,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也是来帮你调查的,他们已经有线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好好吃饭,好好活着,一定会洗清冤屈的。”
听到这句话,凌辰锋的心稍稍一暖,眼里泛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馒头,慢慢吃了起来。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为了苏婉,为了父母,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到昭雪沉冤的那一天。
半个多小时后,赵刚和罗芸赶到了清溪镇。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凉粉香味,顺着香味望去,就看到了街口的凉粉摊。凉粉摊不大,一个小小的推车,上面放着凉粉、蒜水、辣椒油、醋、酱油等调料,摊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正忙着给客人装凉粉。
“就是这儿了,”赵刚笑着说道,“这位张老太太,在清溪镇待了几十年,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事都知道,咱们去问问她,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两人快步走到凉粉摊前,张老太太看到赵刚,笑着打招呼:“赵副局长,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给您弄两碗凉粉,多放辣椒油,您最爱吃的。”
“谢谢张老太太,”赵刚笑着点了点头,拉过罗芸,“张老太太,这位是罗芸同志,刚分到我们局里,一起过来打听点事。我们要两碗凉粉,一碗多放辣椒油,一碗少放,罗同志不太能吃辣。”
“好嘞,没问题!”张老太太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弄起凉粉来。她先把凉粉切成细细的条状,放进粗瓷碗里,然后加上蒜水、醋、酱油、盐,再根据两人的口味,分别加上辣椒油,最后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一碗香喷喷的凉粉就做好了。
罗芸接过凉粉,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语气惊喜:“好吃!太好吃了!滑溜溜的,酸酸辣辣的,太开胃了!比我在江城吃的任何凉粉都好吃!”
“哈哈哈,罗同志过奖了,”张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就是普通的豌豆凉粉,不值钱,都是自己做的,干净卫生,街坊邻里都爱来我这儿吃。赵副局长,罗同志,你们想问什么事?尽管说,我在清溪镇待了几十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赵刚吃了一口凉粉,放下粗瓷碗,语气严肃起来:“张老太太,我们想问一下,清溪镇边缘,是不是有一个老院子,住着一个叫赵磊的人?赵磊以前是镇政府的干事,后来被开除公职了。”
“赵磊?”张老太太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对对对,有这么个人!赵磊,我认识他,以前经常来我这儿吃凉粉,后来被开除公职了,就很少出来了,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也越来越阴沉,看着挺吓人的。他住的那个老院子,就在清溪镇西边的边缘,离这儿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那个老院子很破旧,周围没什么人家,平时很少有人去。”
“太好了!”赵刚眼里满是惊喜,连忙问道,“张老太太,您最近见过赵磊吗?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三天前下午,他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
张老太太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见过!三天前下午,大概四五点钟,我看到赵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急匆匆地从西边的老院子出来,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神色很慌张,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样。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赵磊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不会穿成这样,还这么慌张,没想到,他竟然有什么事。”
“四五点钟,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赵刚和罗芸对视一眼,眼里都满是激动——这和王老板说的买刀人时间、穿着,完全吻合!
罗芸连忙问道:“张老太太,您确定是赵磊吗?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您怎么认出他的?”
“肯定是他!”张老太太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认识赵磊十几年了,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有点跛脚,虽然不明显,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他那天穿的那件黑色外套,我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他在镇政府上班的时候,穿过这件外套,我见过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
“跛脚?”赵刚眼睛一亮,“张老太太,您说赵磊跛脚?不明显?”
“对对对,”张老太太点了点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