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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情分(1/3)

    锦宁听到薛玉姝提起魏莽来,唇角带起了些许的笑容。

    这次她记着魏莽的好了。

    贤贵妃笑了笑:“如此说来,你的运气不错,落水的时候恰好撞见了陛下。”

    贤贵妃说着这话的时候没有忘记看锦宁一眼。

    似乎想点醒锦宁,这薛玉姝来者不善。

    至于她为什么看锦宁,而不是自己直接对薛玉姝发难,是因为,在贤贵妃的心中,锦宁是十分在乎帝王情爱的人。

    而她?心中最重要的,却不是帝王。

    锦宁也不傻,怎么可能被贤贵妃轻易挑唆,就针对了薛......

    徐皇后膝下一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却不敢抬手揉一揉。她仰头望着太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颤:“母后……您、您知道了?”

    太后缓缓撑起身子,由孙嬷嬷扶着坐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皇后的脸:“你当哀家这些年,是靠一味装聋作哑活到今日的?你送点心来那日,哀家尝第一口,便觉甜得发腻——蜂蜜是温补之物,你若真用了双倍,早该齁得舌根发麻,可那甜味里,还裹着一股子苦底子,微涩、泛麻,是乌头熬煮后残留的药腥气。”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连毒都下不利索,还敢用双倍剂量,生怕哀家死得不够快?”

    徐皇后浑身一抖,额角沁出冷汗:“母后……臣妾……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冷笑,“只是怕哀家哪日病好了,第一个就废了你这个‘贤德’皇后?还是怕萧熠哪日想起当年赐婚旧事,把你这顶替元氏、鸠占鹊巢的假凤凰,一把揪下来扔进冷宫?”

    “不!不是的!”徐皇后猛地摇头,眼泪滚落,“臣妾敬您、爱您,比亲娘还亲!您教臣妾理六宫、读《女诫》、学烹茶、辨香料……臣妾记着每一句!臣妾对您,从来只有孝心,没有半分歹意!”

    “孝心?”太后忽然抬手,孙嬷嬷立刻捧上一只紫檀匣子。太后亲手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暗光。

    “这是昨夜李院使从你送来的食盒夹层里起出来的。”太后声音平静得可怕,“银针入糕三分,蓝痕深而匀,说明毒汁浸润已久,并非临时抹上。你送点心前,先将桃花酥蒸透晾凉,再浸入乌头汁中,反复三次,最后裹糖蜜封存——你以为糖能盖住毒性?殊不知,糖愈多,乌头之性愈烈,与哀家所服的龟龄集相激,如火上浇油。”

    徐皇后瞳孔骤缩,身子晃了晃,几乎瘫软:“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太后没答,只将匣子推至案边,目光沉沉:“你可知哀家为何装病?为何任你把戏演足一夜?”

    徐皇后怔住。

    “因为哀家要看看,你背后那人,肯为你担多少风险。”太后一字一顿,“裴明月昨日午间,曾单独入你凤仪宫半个时辰。她走后,你便差人去尚膳监调换食盒——那盒子本该送去寿康宫,却被你的人截下,换成早已备好的‘新盒’。而那截盒之人,是安薛玉姝的陪嫁管事,姓周,左耳缺了一块肉。”

    徐皇后脸色霎时灰败如死。

    她想辩解,可喉咙像被铁钳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后却忽然笑了,笑得苍凉又讥诮:“你可知,裴明月为何敢这般逼你?因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你三年前,在佛堂密写的一份《祈愿疏》。上面写着:‘愿元氏早夭,锦宁暴毙,帝心永驻臣妾身侧,六宫唯臣妾一人独尊’。那字迹,是你亲笔;那朱砂印,是你私藏的凤印边角拓片;更妙的是,疏文背面,还沾着半片桃花酥的碎屑——和今日这块,同出一炉。”

    徐皇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您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止这个。”太后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底寒光凛冽,“你还记得你初封皇后那年,宫中闹鼠疫,死了十七个洒扫宫人。当时报的是‘染疫暴毙’,可真正尸首抬出去时,脖颈皆有青紫指痕——那是被人活活掐死,再用药水抹去痕迹,伪造成抽搐窒息之状。那十七具尸首,最后埋在西山乱葬岗第三排第七棵歪松底下。而下令灭口的,是你身边那个老嬷嬷,陈氏。她今早,已溺死在浣衣局的井里。”

    徐皇后喉头“咯”一声,似有血涌上来,又被她死死咽回去。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演一场戏,而是早被太后当成困兽,圈在网中,连喘息的节奏,都被掐算得分毫不差。

    “母后……您既什么都知道,为何不早些揭穿臣妾?”她声音嘶哑,像破锣刮过青石。

    “揭穿?”太后冷冷一笑,“哀家若早揭穿你,谁替哀家试出萧熠如今的心硬到什么地步?谁替哀家逼出裴明月这张底牌?谁替哀家,让锦宁那孩子,看清这深宫到底有多脏、多险、多不容天真?”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钩:“你当真以为,萧熠今日护着锦宁,是因他信她清白?错。他是信——若连锦宁都需提防,这天下,便再无一人值得他信。”

    徐皇后浑身发冷,牙齿咯咯打颤:“那……那您打算如何处置臣妾?”

    太后沉默良久,忽而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腕上一串墨玉朝珠。珠子温润,内里却隐隐透出蛛网似的裂纹。

    “哀家给你两条路。”她缓缓开口,“一,即刻写下认罪折子,自请废黜,入住冷宫永巷,终生抄写《金刚经》千卷,不得见帝、不见子、不见外人。哀家保你性命,留你全尸,准你葬入皇陵侧墓,牌位入宗庙配享。”

    徐皇后手指抠进地砖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二呢?”她哑声问。

    太后垂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二,你替哀家,把裴明月送走。”

    “送……走?”皇后愕然。

    “对。”太后眼神陡然锋利,“她不该活在这世上。萧熠念着旧情,下不了手;锦宁碍于体面,不好动手;哀家若亲自动手,便是开了杀戮宗室之先例,动摇国本。唯有你——身为六宫之主,执掌凤印,有权以‘冲撞太后、秽乱宫闱、妖言惑主’三罪,赐她白绫、鸩酒、或一丈红。你选一个,让她干净利落地,消失。”

    徐皇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赐死裴明月?她当然想。可若真动手,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回旋余地。萧熠若查明真相,她必死无疑;裴家若反扑,她满门皆诛;更别说,裴明月临死前,未必不会将那《祈愿疏》公之于众……

    “母后……臣妾……做不到。”她终于崩溃,额头抵地,“臣妾求您……给臣妾一条活路……”

    “活路?”太后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刺耳,“你给锦宁活路了吗?你给她下绝子汤时,可想过她也是血肉之躯?你撺掇安薛玉姝在她安胎药里掺红花时,可想过她腹中骨肉,也是萧家血脉?你让人在她寝殿梁上凿孔、熏迷香、引蛇蛊时,可想过她不过二十一岁,刚脱了少女稚气,正学着为人妻、为人母?”

    皇后浑身剧震,猛地抬头,不可置信:“您……连这个也知道?!”

    “哀家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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