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杉也忍不住有些心疼，低头在两个少女的发丝上轻轻吻了吻。
嗅着她们身上好闻的香味，...
二宫优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圈，温润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枚悄然落定的誓言。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将侧脸更深地埋进池上杉颈窝，呼吸轻缓，带着热气，也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停顿。水波微漾，蒸腾的雾气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浮游如纱，把两人轮廓晕染得柔软而暧昧。
“不是‘先’——”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水汽更轻，却字字清晰，“不是‘代替’，也不是‘退让’，是‘一起’的序章。”
池上杉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腹沿着她脊椎凹陷的曲线缓缓上移，停在蝴蝶骨下方，那里肌肤细滑微凉，仿佛一触即融。他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后一小片薄薄的绒毛，等她继续。
二宫优子微微仰起头，水珠顺著她下颌线滑落，滴入水中，漾开细小的涟漪。“凜子说，她想亲手把戒指戴到你左手无名指上，而不是看着别人先戴。”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笃定的笑，“所以啊……她偷偷去查了法律条文，翻了户籍法修订草案，又托人在区役所的朋友问了流程——原来，只要双方年满二十岁，且不存在重婚或近亲关系，登记当天，三对情侣同时递交申请、同批受理，是完全合法的。”
“三对？”池上杉怔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二宫优子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水珠沿着锁骨滑进胸口，她却毫不在意，只将双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凉，掌心却烫。“桃酱和璃音，还有我。凜子坚持要我们三个一起，她说——”她学着神山凜子一贯清冷又不容置疑的语调，一字一顿，“‘若爱是独占，便不配称作爱；若幸福需排队，那这幸福，从一开始就不够分量。’”
池上杉静默数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沉而暖，在氤氲水汽里散开，震得二宫优子耳膜微痒。他抬手，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凜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才不是没变。”二宫优子歪头，眼波流转，“她变了。以前她只信逻辑与规则，现在她开始相信‘一起’这个词的重量了。就像璃音敢蹲在你腿上磨蹭，桃酱敢拉着她半夜溜去超市买可可脂——她们都在学着把‘害怕’换成‘想要’，把‘不敢’换成‘试试看’。而凜子……”她停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她把‘必须唯一’，改写成了‘必须共同’。”
池上杉凝视着她，目光沉静而深邃，像深夜湖面映着的月光。他忽然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湿发别至耳后，动作温柔得近乎郑重。“那优子呢？优子为什么答应？”
二宫优子没立刻答。她只是静静望着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盛着浴室昏黄灯光，也盛着他清晰的倒影。片刻后，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温热的皮肤，感受着底下沉稳有力的搏动。
“因为啊……”她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鼓面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当凜子把那份手写的《群青情人节联合登记可行性备忘录》递给我时，我看见第三页的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第七页的‘理由’栏里，她写了三遍‘我不想再等’，最后一遍墨迹洇开，像一小片倔强的云。而第十二页的末尾，她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写着：‘池上君心跳太快，我听了会紧张。’”
她眨了眨眼，一滴水珠顺着眼睫坠下，砸在他手背上。“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不是在说服我，是在恳求我。恳求我别让她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攥着两张纸，却不敢推开那扇门。”
池上杉的心，毫无预兆地狠狠撞了一下。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沐浴露清冽的柑橘香，混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还有一点点，属于她本身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所以，”他声音有些哑，“你们都决定了？连日期都敲定了？”
“嗯。”二宫优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蹭着他胸前温热的皮肤，“凜子说，情人节那天，上午九点整，新宿区役所三楼婚姻登记处，三张申请表，三枚戒指，三对新人——没有主次，不分先后，不设主角。就只是……我们所有人，一起走向同一个未来。”
池上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澄澈而炽热的坚定。“好。”
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二宫优子却忽然笑了，带着点狡黠的促狭：“不过呢，池上君，凜子还留了个‘附加条款’。”
“什么？”
“登记之后，”她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圆，“你要带我们所有人，去一次真正的、不带任何工作压力的海边旅行。不是之前那种‘取材兼度假’，也不是‘顺路考察民宿’——就是纯粹的，赤脚踩沙、堆城堡、吃冰淇淋、看日落、躺在沙滩椅上发呆。谁都不准提‘剧本’、‘分镜’、‘音轨’或者‘版权合同’。”
池上杉失笑：“这算惩罚？”
“算聘礼。”二宫优子仰起脸，水珠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落，唇角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弧度，“凜子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奢侈的‘平凡’。而你，池上杉君，必须亲手把它，变成现实。”
水波轻晃，蒸腾的雾气愈发浓稠，将两人温柔包裹。池上杉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看着她眼中跳跃的光，那光里有期待，有狡黠，有笃定，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仿佛她早已将余生所有勇气，都押在了这一刻的赌注上。
“好。”他再次承诺，声音低沉而滚烫，像熔岩淌过心间，“我答应。海边，沙滩，冰淇淋，日落……还有，”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以及，永远不再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独自站在民政局门口。”
二宫优子眼眶倏地一热，却用力眨掉那点湿意，笑着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蜻蜓点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那就说定了！违约者——”她故意拖长音调，桃花眼弯成月牙，“罚洗一个月的碗，外加给所有人捏肩膀！”
池上杉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水面微颤。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水花四溅，她惊呼一声，本能搂紧他脖颈，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手臂，留下微凉的触感。“遵命，夫人。”
“还没叫上呢！”二宫优子笑着捶他肩膀，脸颊绯红。
“迟早的事。”他抱着她踏出浴池，拿起浴巾将她严严实实裹住，动作熟稔而珍重，仿佛裹住的不是一具躯体，而是易碎的琉璃、初生的晨光、或是整个世界的重量。“而且，”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优子，你知道吗？每次我听见你说‘我们’，而不是‘我’或‘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终于，真正活成了一个‘人’。”
二宫优子愣住，随即，眼眶彻底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