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无名荒冢突兀裂开,棺盖掀翻,空空如也。
我仍闭目静卧,呼吸悠长。
可识海之中,那艘名为“萧墨”的孤舟,正缓缓调转船头,逆流而上,驶向雾最浓、暗最深之处。
那里,有未燃尽的香,有未拆开的锦囊,有裂开的玉佩,有被吻过的额角,还有——
一道正悄然愈合、却再也无法真正弥合的因果伤口。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
其中一片,在即将坠地前,倏然凝滞半空,叶脉之上,浮起一行极细的金纹,一闪即逝:
【梦非虚,醒非实,执念成舟,载君渡劫】
篝火彻底熄了。
月光倾泻而下,温柔覆盖住我与那枚裂玉。
而在百里之外的寒山书院主峰,寸采光院长忽而放下手中茶盏,杯底与青玉案几相撞,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他望向清泉峰方向,眼中古井无波,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涟漪:
“……这孩子,终于开始,往回走了。”
夜,尚深。
而黎明,已在某个人未说出口的等待里,悄然启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