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整整两年的事。”
她终于彻底失语,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掌心。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他恰巧了解光伏行业、恰巧出现在她游学归来的车站、恰巧在她入职当天送来第一份行业分析报告——从来不是偶然。那是他早就在暗处铺好的路,只等她一脚踏进来,便稳稳接住。
夜渐深,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周辰没开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暖光小灯。他去洗手间接了热水,浸湿毛巾,拧至半干,回来轻轻敷在她脚踝肿胀处。动作细致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瓷器。
她闭着眼,小声说:“我妈知道了,肯定要骂我。”
“我跟她解释。”他语气温和,“就说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行!”她立刻睁眼,“不能这么说。要说我太莽撞,要说我没注意安全……”
他低头看她,目光沉静:“曦光,爱一个人,不是替她扛下所有过错,是陪她一起承担后果。你摔了,我心疼;你错了,我陪你改;你害怕,我替你挡。但你的责任,永远是你自己的——就像我的责任,也从来只在我自己肩上。”
她怔住,许久,轻轻点头:“嗯。”
他继续敷着,水温渐凉,他又起身去换。回来时,她已半梦半醒,呼吸绵长。他放下毛巾,在床边静静坐了许久,直到监护仪的绿光在她脸上投下安稳的阴影。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手机屏幕亮起。是崔志华发来的消息:【周总,林屿森刚给我打电话,问您是否考虑收购双远剩余股份。他开价比市场估值高百分之十八,说……是为聂小姐‘代为补偿’。】
周辰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三秒,然后删掉所有草稿,只回了一个字:【不。】
他关掉手机,重新坐回床边,拉过椅子,把上半身伏在床沿,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上。窗外,苏市的夜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无人听见的摇篮曲。
聂曦光在朦胧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手指微微蜷起,轻轻回握住他。周辰闭上眼,在黑暗里无声地吻了吻她指尖。
这一夜很长,又很短。
长到足以让一个男人把所有未竟的承诺,都悄悄刻进时间的骨缝里;短到只够一对恋人,在病床边相握的手,焐热彼此余生所有的寒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