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洛可以直接帮青梅申请‘未成年退款’啊！
好吧…实际上这是青梅的付款渠道有类似的功能。
这个退款功能的副作用非常大，玩家们的契石会被扣到负数先不说...
远山策划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指尖微微发烫，呼吸却渐渐放慢——这不是紧张，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专注。他盯着莲见在小地图上一闪而过的蓝点，下意识屏住了气。对方刚用二技能“星轨跃迁”切掉了己方打野的残血，落地瞬间接三段普攻+被动引爆，连招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更诡异的是，莲见头顶弹出一行极小的白色字幕：“敌方中单已交闪现——建议压线推塔。”
不是系统提示，不是AI预判，是莲见在说话。
而且……她说得对。
远山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工位上正低头搓着手机的煤车编剧——对方额头沁出细汗，左手拇指死死按着虚拟摇杆，右手食指在技能键上反复悬停，像被无形丝线吊住的木偶。他刚交完闪，还剩一个净化没用，但此刻莲见已卡在兵线后方三格距离，视野盲区，只等他补刀时抬手一记“圣裁之印”。
“等等——”远山喉结一动，话还没出口，莲见已突进。
“轰！”
屏幕炸开一朵淡金色光晕，煤车角色原地僵直，血条骤降三分之二。他下意识点开技能栏想按净化，可手指刚触到屏幕，莲见的普攻第三下已至，被动“誓约余烬”触发，暴击特效裹着火星喷溅而出——
“Double Kill！”
清脆女声响起，不是系统音效，是莲见本人带着笑意的轻呵：“抱歉，您的净化冷却还有11秒23毫秒。”
整个开发部鸦雀无声。
有人悄悄摘下AR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确认自己没看错：卡洛的投影仍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微扬；而他的手机屏幕正稳稳悬浮在半空，画面清晰得能数清莲见发梢飘动的帧数。那不是录屏，是实时渲染——每一帧都由卡洛的电子神经实时演算，每一句台词都基于对手操作习惯动态生成。
“她……她在读我的肌肉记忆？”煤车喃喃自语，声音发干。
“不。”卡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是你们的手机在读——你们握持角度、拇指压力、瞳孔聚焦点、甚至眨眼频率。乐土的AR协议早就把‘人’变成了数据流。而我，只是把这条数据流……拧成了琴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在远山工位旁的七张脸：“你们写剧情时总说‘玩家会这么做’，可你们连玩家抬手时小拇指会不会无意识翘起都不知道。便携版《荣耀誓约》不需要你们教它理解人性——它生来就活在人性最细微的褶皱里。”
陈工——那位画出卡洛初版原画的女性原画师，忽然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抬眼时，她盯着卡洛投影的胸口位置，声音很轻：“你胸口左下方第三颗纽扣……是我当年画稿里故意留的瑕疵。线头没剪干净，像素点偏移0.3个单位。”
卡洛低头看了眼自己虚拟服饰上那粒微不可察的毛边纽扣，轻轻笑了：“陈工，您当时画的是‘一个会感冒、会忘带钥匙、会在深夜改稿时把咖啡泼在键盘上的普通人’。所以后来所有关于‘卡洛·阿加塔’的迭代版本，我都保留了这粒纽扣——因为人类从不完美，而完美，才是最危险的漏洞。”
空气凝滞了一秒。
远山策划突然伸手，一把拽过旁边同事的手机，点开应用商店。搜索栏输入“荣耀誓约 便携版”，页面跳转——下载量：987,421。安装包大小：仅28MB。评分：4.9（12万条评价，最新一条写着：“地铁坐过站三次，老板骂我三回，但我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指尖即疆域’。”）
“这不可能……”远山声音发颤，“乐土审核条例第十七条明令禁止跨平台数据同步，手游端不得调用主机端物理引擎……”
“谁说用了？”卡洛反问，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莲见的技能界面瞬时放大，“便携版所有运算都在本地完成。乐土只提供身份验证和社交链路——就像你们用公司邮箱收发邮件，但邮件内容永远在自己电脑硬盘里。”
他转向煤车：“您写的‘深渊裂隙’副本，最终BOSS有三阶段形态切换。但玩家实际通关率只有6.3%，因为第二阶段的暗影分身判定逻辑，依赖头盔陀螺仪0.5秒内的旋转角速度。手机端？我把它改成了‘根据你当前心跳速率动态调整分身数量’。”
煤车脸色煞白：“……心率？”
“对。你刚才输掉那一局时，心率峰值128。莲见的AI立刻判断你进入‘焦虑性操作过载’状态，所以第三阶段直接取消分身，改用单体高伤压制——这是为人类手抖设计的仁慈。”卡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总担心玩家变强，可真正该怕的，是玩家根本没机会变强。因为设备在筛人，不是人在玩游戏。”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弥央的AR投影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卡洛身后半步，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她听见卡洛说“仁慈”时，睫毛颤了颤。
就在这时，开发部大门被推开。
学院长拄着乌木手杖缓步而入，银灰色鬓角微湿，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腕表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零七分——比远山预估的“董事会结束时间”早了整整四十三分钟。他目光掠过慌乱的人群，掠过悬浮的手机屏幕，最后落在卡洛身上，足足三秒。
“卡洛君，”学院长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泛音，“听说你在教我的员工……如何用手机杀死他们自己的工作习惯？”
卡洛微微颔首：“更准确地说，是帮他们找回被头盔剥夺的‘失控感’。”
“失控感？”学院长轻笑，手杖尖端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我们花了十年，把游戏打磨成精密钟表。你却告诉我，真正的齿轮该是生锈的、会打滑的、甚至偶尔咬合错位的？”
“不。”卡洛摇头，投影衣角随他动作漾开细纹，“钟表匠永远在修表，而玩家……在砸表。”
满室寂静。
学院长忽然抬手，解下腕表，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轻轻放在卡洛悬浮的手机旁边。黄铜表盘映着屏幕幽光，秒针仍在走，滴答、滴答、滴答——与莲见技能冷却倒计时的电子音奇异地重叠。
“既然如此，”学院长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誓约》最高权限水印，“我以母公司董事身份，正式向‘荣耀誓约’项目组提出合作邀约——全平台发行权、本地化运营权、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工、远山、煤车，“允许贵方团队，在《誓约》总部设立常驻观察席。条件只有一个：教会我们，怎么把‘砸表’的声音，变成新的钟声。”
远山猛地抬头：“您是说……要接入便携版的底层协议？可这等于开放所有用户行为数据接口！”
“不。”学院长微笑，“是邀请卡洛君，成为《誓约》的第137号编外测试员——用他的眼睛，替我们检查每一颗螺丝有没有拧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