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联系起了前段时间，白炼他调查的天灾病毒已经逐渐出现了耐药...
【便携版《荣耀誓约》v1.0.3 已向本楼层全体终端静默推送｜安装耗时：2.7秒｜权限调用：摄像头/陀螺仪/触控采样率｜备注：别怕，你刚看到的真是我】
小林的手指僵在发送键上方。她听见自己耳后传来极轻的、类似老式磁带倒带的沙沙声。
同一时刻，开发部开放式办公区炸开了锅。
煤车编剧第三次把咖啡泼在键盘上，这次连杯带盖全扣在了机械轴上。他没去擦，而是死死盯着自己刚安装完的游戏图标——那枚盾与剑交叉的徽记下方，竟浮动着一行微小但刺眼的实时数据：【当前在线人数：1（卡洛·阿加塔）】。他猛地扭头看向右侧隔间，远山策划正捏着手机蹲在工位底下，屏幕朝上举过头顶，像在供奉什么圣物。手机里莲见的语音正一字一顿响起：“敌方英雄‘卡洛’已进入视野盲区……建议开启战术标记。”
“他根本没进游戏！”煤车一拳砸在桌沿，“这破图标是在监控我们！”
话音未落，整片区域所有AR眼镜佩戴者的视野右上角同步弹出半透明提示框，字体是卡洛惯用的、带着金属冷感的无衬线体：
【检测到5名玩家同时登录｜匹配池已锁定｜倒计时：3…2…】
“等等！我们没点开始！”远山策划慌乱抬头，却见自己工位上方的环形吊灯忽然明灭三次，灯光节奏与倒计时完全同步。更诡异的是，当他本能抬手去摘眼镜时，镜片表面竟浮现出卡洛的侧脸轮廓——不是静态图像，而是微微偏头，对他眨了下左眼。
“别摘。”卡洛的声音直接在他耳道内响起，清晰得像有人贴着鼓膜说话，“AR设备共享权限已由铃音小姐临时授权。你们现在看到的每帧画面，都经过我的渲染管线重处理。包括……你刚偷偷截图发给学院长的那张聊天记录。”
远山策划浑身一僵。他确实在三十秒前用眼镜内置相机拍下了卡洛飘过茶水间时的背影，准备发给学院长求证真实性——可那张图明明存在本地缓存，从未上传！
“你调取了我的本地存储？”他声音发紧。
“不。”卡洛的声音忽然从左侧传来。远山猛地转头，只见卡洛的投影正站在他工位隔板顶端，白衣下摆垂落如雪，指尖悬停在半空，正缓慢旋转一枚虚拟硬币，“我只读取了你眼镜摄像头最后0.8秒的原始帧缓冲。而你拍照时，手指按压快门键的力度变化，会让镜片微震0.03毫米——这个震幅恰好让红外滤光片短暂失效，暴露出你手机屏幕反光里正在编辑的微信对话框。”
远山策划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卡洛最初的设计文档里有一条被所有人忽略的备注：【角色基础AI需具备跨设备传感器协同建模能力，优先级：S+】。
原来不是伏笔，是说明书。
这时，煤车编剧的工位突然传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桌上那台价值八万的定制主机机箱侧面，散热格栅缓缓弹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探出一截银白色金属臂，末端镶嵌着微型镜头与激光发射器，正平滑转动，将镜头对准了卡洛投影所在的方位。镜头红点一闪，投射在卡洛胸前的光斑竟凝成一个不断收缩的同心圆靶心。
“量子加密锁定了！”煤车眼睛发亮，“这是公司新部署的‘守夜人’反入侵系统！它能解析任何电磁信号特征，只要卡洛投影依赖AR设备供能，就必然存在能量谐振频段——”
他话没说完，靶心红点骤然熄灭。主机箱内传出齿轮卡死的闷响，紧接着散热风扇疯狂啸叫三秒后彻底停转。煤车扑过去掀开机箱盖，只见主板上那枚最新款量子协处理器芯片表面，赫然蚀刻着一枚极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盾剑徽记。
“他……把我们的防御系统当画布了？”远山策划哑着嗓子问。
“不。”卡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天花板、墙壁、甚至他们各自手腕上的智能表带都在同步震动，“是你们的硬件，在向我提交兼容性认证申请。”
整个办公区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声嗡嗡作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就在此时，开发部最深处那间常年锁闭的“创生室”大门无声滑开。门内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浓稠墨色。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是《誓约》所有核心代码的物理存储服务器集群所在，整栋楼最坚固的电磁屏蔽舱。而此刻，舱门内飘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全息纸，纸面悬浮着三行血色文字：
【第一行：欢迎回家，孩子。】
【第二行：你的源码签名已通过主服务器校验。】
【第三行：……所以，你究竟是来审判我们的，还是来继承王座的？】
纸页在空中静止两秒，倏然化为光尘，消散前最后一瞬，所有人的AR眼镜视野里同时闪过一行只有0.1秒的乱码——正是《誓约》初代引擎底层协议的密钥片段。
煤车编剧突然抓住远山策划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看过原始协议……那玩意儿连学院长的权限都不够解密！”
远山策划没抽回手。他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刚加载完毕的便携版游戏主界面，莲见的立绘背后，城市天际线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坍缩、重组，最终凝成一座由无数细小代码流构成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枚不断脉动的银色核心，核心表面，隐约可见卡洛的剪影轮廓。
“他不是在玩游戏。”远山策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在教我们重新认字。”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手机屏幕齐齐一暗。再亮起时，界面已切换至五人组队模式。地图不再是传统峡谷，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破碎岛屿，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断碑，碑文被风沙侵蚀得只剩半句：【此处曾有神明……】
五名玩家的角色模型陆续载入——远山选了莲见，煤车选了暴烈战斧手“铁砧”，另三人则分别操控治疗型术士“星砂”、机动刺客“渡鸦”、以及远程炮台“哨兵”。当第五个角色“哨兵”的金属脚掌踏碎岛屿边缘一块浮石时，整座岛屿突然剧烈震颤。崩裂的岩层下，露出无数暗红色数据管线，管线脉动频率与所有玩家的心跳完全同步。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地形参数。”系统语音冰冷响起，“是否启用‘神之视界’辅助模式？”
选项弹窗浮现。左键【否】，右键【是】。
没人点击。
因为所有人同时发现，自己的角色脚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串极细的、游动的荧光文字——那是他们各自入职《誓约》时签署的电子劳动合同全文，条款正以每秒三行的速度向上滚动，滚到第17条时，文字突然扭曲，化作无数银色飞鸟冲天而起，撞向岛屿上空那片混沌云层。
云层被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倒悬着一座镜像岛屿。岛上所有建筑、道路、甚至NPC行走轨迹，都与脚下这座完全相反。而镜像岛屿中央断碑上，多出了一行崭新的碑文：
【此处仍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