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雾喷在剑柄。
“那就吃个够!”
轰隆!!!
演武场中央,地面炸开环形巨坑!坑底并非泥土,而是一片翻涌的暗紫色胶质,无数细小蝎影在其中浮沉游弋。胶质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王座——王座扶手上,镶嵌着两枚人眼大小的琥珀,内里封存着干瘪心脏,正随符文心跳同步搏动。
“这是……‘血座’?”老者嘶哑道。
“不。”符文踏上王座第一级台阶,靴底碾碎三颗骷髅头,“这是‘请柬’。”
她抬手,指向裂隙深处:“请它出来,当面谈。”
裂隙骤然收缩,又骤然爆开!
这一次,钻出来的不再是触须。
是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螯肢!
漆黑甲壳泛着金属冷光,边缘锯齿如锯,每一次开合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螯肢末端,并非钳子,而是两张人脸——一张苍老,一张稚嫩,皆目眦欲裂,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涎水如瀑布般淌下。
“父亲……和……小弟?”老者魂飞魄散。
“不。”符文冷笑,“是它最近两次最满意的祭品。”
螯肢猛地横扫,直取符文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符文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刀锋踏前一步,张开双臂——
“我奉上第三份祭品!”
她右手按在自己心口,左手虚空一抓!
噗嗤!
一团幽蓝火焰凭空燃起,裹着她整条左臂,火焰中,一条虚幻蝎尾缓缓凝实,尾针如矛,直指螯肢人脸!
“以血为引,以痛为契——”
“今召尔名:噬灵之蝎!”
螯肢戛然而止,悬在符文眉前三寸。
两张人脸同时转向她,眼珠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她眉心那点幽蓝星芒。
时间凝固。
远处,雅丽塔已撬开车底暗格,指尖沾满油泥,死死攥着那把青铜钥匙。她跌跌撞撞扑向祠堂方向,途中被绊倒,膝盖磕出血,却连哼都没哼,爬起来继续跑。
演武场外,脚步声如潮水涌近,火把光影晃动,至少三十名披甲族兵已围至广场边缘。
符文却只盯着螯肢。
三息。
五息。
七息。
螯肢缓缓收回,沉入裂隙。
裂隙边缘黑液退潮般退去,露出下方幽深通道,阶梯向下延伸,尽头隐约透出微光,似有风声呜咽。
“它同意了。”符文收手,幽蓝火焰熄灭,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唯独腕间那道剑痕,已化作一条细长银线,蜿蜒没入袖中。
她跳下王座,走向老者。
老者瘫坐如泥,牙齿咯咯打颤。
符文蹲下,捡起他掉落的骨杖,随手折成两截:“从今天起,甲上灵根的孩子,不许献祭。”
“可……可祖训……”
“祖训说,沉眠蝎魔永不苏醒。”符文将断杖塞进他颤抖的手里,“可它醒了。所以——”
她站起身,拍去膝上尘土,声音清越如钟:
“——祖训,该改了。”
话音落,她转身,走向那幽深通道。
身后,雅丽塔气喘吁吁奔来,高举青铜钥匙,脸上泪痕与血污混作一团:“妹妹!祠堂……祠堂地砖第七块……我砸开了!下面……下面有字!”
符文脚步不停,只淡淡道:“念。”
雅丽塔喘匀气息,一字一句,声音发颤却清晰:
“‘吾非神明,乃囚徒也。饲我者,终为食粮。欲活族者,杀我。欲续命者,饲我。二者择一,速决。’”
符文终于停下。
她望着通道深处那抹微光,许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她回头,看向演武场边缘那些持火把的族兵,看向远处惊惶奔来的妇孺,看向瘫软在地的老者,最后,落在雅丽塔汗湿的小脸上。
“姐姐,帮我做件事。”
“什么?”
“去找族中最年幼的婴孩——所有不满三岁的,一个不漏,带来这里。”
雅丽塔愣住:“为什么?”
符文微笑,那笑容在火光下竟有几分悲悯:
“因为——”
“我要教他们,怎么给神明……喂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