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琼玉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下了眼帘,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是啊
自己的妹妹,又怎能奢求得到他对待那两个宝贝徒弟时,万分之一的温柔呢?
哪怕是自己,从跪下的那一刻起,便只是他手中,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罢了。
陈业将心神,都沉浸在了对林今体内状况的探查之中。
一丝精纯的长青功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注入女孩那纤细的经脉之中。
“果然——多半是寒炎了。””
灵力入体,陈业的脸色,愈发凝重。
林今的五脏六腑之间,竟盘踞着一股极为阴寒霸道的异种灵力!
这便是致使她半边身子瘫痪,同时咳疾不断的罪魁祸首!
尽管,他并未察觉到“寒炎”的存在。
这种品阶的灵火,既然寄生在林今体内,便相映射地有自我保护机制,不会轻易让外人察觉。
可是,通过这灵力的阴寒属性,以及林今的背景,陈业可以断定,此人便是原剧情中的寒炎修者!
陈业心中沉吟:
“寒炎,真名不详,但据寒炎修者施展时的威力来看,不输于天下有名的异火。只寄生在玄阴之体中这种体质,素来是鼎炉的上好材料,同理,亦然是温养异火的上好肉窍,尤其是玄阴之体与寒炎属性相符。”
“也就是说,林今便是玄阴之体只是,眼下因寒炎混肴体内灵机,一时看不出来。当然,
若与其双修能事半功倍,此人玄阴之体便能彻底落实。”
思绪百转间,陈业落目在女孩身上。
林今无疑是极为漂亮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破碎般的美。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遐疵,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为那张本就脆弱的小脸,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如墨般的微卷长发,柔顺地铺在肩头,与那雪白的肌肤,泾渭分明。
既让人想将她捧在掌心,又让忍不住——想亲手将她揉碎,看看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是否会因此,而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唔—此时已经有了。
因为被强行触碰手腕,女孩的身子隐隐发颤,好似没有焦距的瞳孔,流露出厌恶与抗拒。
陈业松开手,好似没看见女孩的战栗,自顾自揉了下她的脑袋:
“你妹妹的病,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若想根治,很难。但瘫痪与咳疾,并非没有机会解决。”
闻言,林琼玉双眸一亮。
竟然连瘫痪,都能治疔!
她连忙再次跪下,感激涕零:“多谢多谢主人!”
“除此之外—我有意收你妹妹为徒儿,你意如何?”陈业感受着掌心不断战栗的脑袋,以及女孩空洞眸中逐渐浮现的一丝水花,忽然问道。
嗬,这家伙性格还挺脆弱,这就想哭了?
好在,林今素来沉默呆板,又有陈业的身子挡住视线,林琼玉并未发现妹妹已经滋然若泣。
林琼玉的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她可是知道,陈业有多宠他的两个徒儿!
原来,她误会了陈——误会了主人!
他只是想收徒,这才眼神饶有趣味,并一直打量妹妹!
“愿意!当然愿意!”
林琼玉想也不想,便连忙替妹妹答应下来,她生怕陈业反悔,再次跪下,连连磕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陈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其实,收徒可是他白捡便宜,
若林今的体质与异火传出去,怕是元婴真君都抢着收她徒弟一一或许是真当作徒弟,或许是其他原因“只是,她这性子·怕是不愿吧?”
陈业手心磨蹭着女孩的脑袋,看着这个不断颤斗,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女孩,含笑问道。
“她愿意的!她肯定愿意的!”
林琼玉连忙说道,
“今儿只是——只是病得久了,怕生罢了。等———等她好了,定然会好好孝敬您这位师父的!”
“哦—”
陈业应了一声,若有若无警了眼林今微微颤动的唇瓣。
可是,他怎么觉得,这林今,非常的不情愿呢不过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陈业,专攻问题少女!
现在,他家里便有两个徒儿,这两个徒儿,哪一个不比林今难对付?
如今,不也服服帖帖!
等等家里还有两个徒儿!
呢,他收徒,他的两个徒儿应该是开心的吧?
毕竞多了一个玩伴———
陈业莫名发寒,干咳一声:
“咳咳,此事还要看你的表现,先不要外传,注意,尤其是不要让我两个徒儿知道!”
林琼玉惬了,她怎么从主人的话中,听出一丝对徒儿的害怕一定是错觉!
这是主人对她的考验!
临松谷,内谷。
夜,已经很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将那棵老松的影子,拉得更长。
院内的石桌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并肩而坐。
“师姐,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呀?”
青君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小手撑着脸蛋,第n次发出了今晚的疑问。
知微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院门的方向,那张清冷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微抿的小嘴,却让她内心的不安,浅而易见地流露出来。
师父他不会真的被那个叫林琼玉的女人给迷住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知微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师姐,”青君见她不语,又悄悄地凑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知微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想起了傍晚时,师妹趴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出的那个“计画”。
“师姐师姐!我有个好办法,能让师父以后都乖乖听我们的话!”
“什么办法?”
“我们就——不理他!等他回来,我们谁也别理他,就自己玩自己的!让他知道,我们也是有脾气的!到时候,他肯定会反过来哄我们,听我们的话!”
“真的可以吗——”
“哼!师父就我们两个徒儿,不哄我们,还能哄谁!”
知微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个计画—-幼稚到了极点。
可细细想来,貌似,还真有成功的可能。
毕竟,师父那么关心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