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离跟卓琴音等四个女孩不断的阴阳交合，一股股阴阳融合之气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一次，混沌炼天鼎并没有着急吸收，而是全部留给了混沌棋盘。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混沌棋盘上散发出来的混沌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原本密密麻麻的裂痕，也在快速地修复中。
冷霜寒就这么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一切，却迟迟都没等来沈离的召唤。
这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一句话也不敢说。
谁让她现在身份是沈离的仆从呢？
就算是心......
“飞星城城主？”沈离脚步微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他何时成了落仙谷的主人？”
话音未落，前方山坳处雾气翻涌，七道身影破空而至，呈扇形列开。为首者身着墨金蟒纹长袍，腰悬九节玄铁鞭，眉骨高耸如刃，双目开阖间隐有雷光游走——正是飞星城现任城主、玄天皇朝册封的“镇北侯”岳霆川！
他身后六人皆着银鳞战甲，胸前绣着一枚倒悬星图，赫然是飞星城最精锐的“巡天卫”。其中三人气息沉厚如渊，竟已达洞虚境后期；另三人虽稍逊一筹，却也稳在合道巅峰，杀气凝而不散。
“沈离？”岳霆川目光如钉，直刺沈离面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滚过山谷，“你一个下三界来的杂灵根，竟能活到今日，还带着三个圣境大能招摇过市……倒是本侯小看了你。”
冷霜寒眸光一冷，指尖微抬，一缕冰魄寒息已在指端凝成细针状，无声无息悬浮半寸；焱麟圣子袖袍轻扬，肩头浮起一簇赤金色火苗，焰心幽暗如瞳；玄晶金甲兽喉咙里滚出低吼，金甲缝隙间已有熔岩般的赤光隐隐透出。
黄胖子却忽然向前半步，挡在沈离身前，胖脸堆笑，拱手作揖：“岳侯爷，别来无恙啊！您这巡天卫调防得可真快，前日还在东荒戍边，今儿就堵到落仙谷腹地来了？莫非……是奉了那位新帝的密旨？”
岳霆川眼神骤然一缩。
他未答，但袖中右手已悄然掐诀，掌心浮起一道血线，直连百里之外——那是玄天神帝亲赐的“断魂印”，一旦催动，千里之内所有忠于玄天皇朝的耳目皆会瞬息响应，更可激发随身玉珏中的传音禁制，直通帝宫偏殿。
可就在他灵力将吐未吐之际，无法菩萨忽而合十垂眸，一声梵音低诵：“唵——”
嗡！
音波无形，却如重锤砸入识海。岳霆川浑身一震，掐诀右手猛地一颤，那道血线“啪”地崩断，掌心玉珏更是瞬间黯淡，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佛门‘镇魂咒’？”岳霆川脸色骤变，惊怒交加，“你竟是大雷音寺‘守藏阁’的执经僧？！”
无法菩萨缓缓抬头，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嗓音平静无波：“贫僧法号无法，不守藏，只护人。”
沈离目光微闪——他早知无法菩萨来历不凡，却不知其竟是大雷音寺最隐秘的“守藏阁”嫡传。守藏阁向来不问世事，只掌管佛门三千古卷与九千禁术，连方丈见其亦需行礼。此人甘愿随他跋涉中三界，绝非偶然。
岳霆川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他死死盯住无法菩萨，又扫过冷霜寒三人，最终落在沈离脸上，声音嘶哑：“沈离……你到底是谁？玄隐卫、佛门守藏僧、北域冰凰血脉、南荒焱麟遗族、上古金甲圣兽……你身后站着的，不是人，是半个中三界！”
“不。”沈离踏前一步，衣袂无风自动，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我身后站的，只有一个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自虚无中升腾而起，缓缓旋转，竟在半空凝成一方鼎影——鼎身斑驳，铭文古奥，三足盘龙，鼎口吞云，鼎内隐约有星河流转、万界生灭之象！
混沌鼎！
岳霆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失声低呼：“……混沌鼎？！它怎会在你手中？！它不是早已随着九玄女帝……一同湮灭于苍梧之墟？！”
黄胖子猛然抬头，眼中泪光迸溅，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霜寒指尖寒针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等这一刻已太久。
焱麟圣子肩头火苗暴涨三尺，映得他半边脸如神似魔。
玄晶金甲兽不再低吼，而是缓缓单膝跪地，金甲铿然作响，额头触地，姿态比面对任何圣境大能都更恭谨。
无法菩萨合十的手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深深一拜，额头抵在掌心。
——混沌鼎现，诸天俯首。
这是九玄女帝登基时，以自身大道为薪、九十九颗上界仙菇为引、炼化三十六座太古星辰所铸的证道之器！鼎成之日，万界臣服，连上三界九大至尊亦遣使贺仪。此鼎一出，即为九玄女帝亲临！
“它没湮灭。”沈离声音低沉，却如钟鼓撞进所有人神魂深处，“它只是……等我来拿。”
话音落下，混沌鼎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银光，尽数没入沈离掌心。他指尖一弹，一道混沌气丝激射而出，“嗤”地一声，精准洞穿岳霆川腰间玉珏——那枚刻着“玄天神帝御赐”的蟠龙玉珏，当场化作齑粉，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岳霆川面色惨白，再不敢言。
“我问你三件事。”沈离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朵冰莲，莲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莲心却跃动着赤金火种，冰与火交融，竟无丝毫排斥，“第一，九玄女帝半年前入谷，她去了哪片区域？第二，她可曾留下任何印记、文字、或……信物？第三——”
他停在岳霆川面前三尺处，直视对方瞳孔：“你既知混沌鼎，便该知道，我若想杀你，只需一念。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你这条命，是卖给玄天神帝，还是……卖给我？”
岳霆川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内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后六名巡天卫早已僵立如石，连呼吸都停滞了。
半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熄灭，只剩死灰般的疲惫：“……西崖，断龙脊。”
“她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三日。”
“每日子时，她都会用指尖血，在断龙脊尽头那块‘无字碑’上写一个字。”
“三日，共写了九个字。”
“但……碑上并无字迹。”
沈离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意思？”
“字写完即消，如烟如雾，只存于虚空三息。”岳霆川苦笑，“本侯派了十八位阵法师日夜轮守，布下‘留影千机阵’，可阵成之刻，那九个字却如融雪般化尽，唯余一缕……青檀香。”
青檀香？
沈离心头猛地一震！
他记得清清楚楚——九玄女帝寝宫“栖凰殿”的熏炉里，燃的从来都是青檀香。那香气清冽微苦，入魂沁骨，他曾在她批阅奏章时伏于案侧睡去，醒来满襟余香，至今未散。
“带路。”沈离只吐二字。
岳霆川未动，反而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