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体、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夏丽兹。
“别急,等我收割了这颗美味的生魂,再来慢慢碾碎你们这些碍眼的尘埃。”
他加大了湮灭低语的吸力,剑身上符文光芒大盛!
夏丽兹的灵魂剥离速度陡然加快,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剧烈颤抖、蜷缩,翠绿的双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痛苦与绝望!
“主母大人!!"
目睹夏丽兹的惨状,非但没有吓退金盏花的士兵,反而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冰水,彻底引爆了他们同归于尽的疯狂烈焰!
距离稍远,未被刚才邪能爆环完全波及的士兵们,双目赤红如同滴血,发出野兽般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长矛早已在冲锋中折断?那就捡起地上沾满血污的碎石、断裂的武器残骸,甚至同伴冰冷的尸体,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高大的亡灵怪物!
武器脱手?那就合身扑上!用身体去撞击!用肩膀去冲顶!用牙齿去撕咬他斗篷下冰冷的骨甲!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构筑起一道绝望而悲壮的人墙,用自己的躯体充当最后的盾牌,只为延缓那柄悬在夏丽兹头顶的死亡之剑片刻!
邪能冲击的重压如同无形的磨盘,沉重地碾过每一个靠近的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瞬间被震碎内脏,骨骼断裂的脆响如同爆豆般不绝于耳,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脏器喷洒在冰冷的骨甲和地面上。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尚有余温的尸体,踏过粘稠的血泊,依旧嘶吼着,咆哮着冲锋!
他们用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拳头疯狂砸向米兰登腿甲的缝隙;有人用牙齿死死咬住他斗篷边缘的金属扣环,即使被邪能腐蚀得牙龈溃烂也不松口;更有悍勇的士兵,点燃了身上仅存的、威力巨大的手雷,狂吼着“为了
主母”,如同殉爆的火流星,悍不畏死地扑向米兰登的脚下!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在米兰登脚边猛烈绽开!
虽然无法真正撼动他那由邪能强化的恐怖躯体,护体邪能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便抵消了爆炸的物理伤害,但那连续不断的、自杀式的冲击,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浓密呛人的黑烟以及四处飞溅的灼热金属碎片和碎石,终究形
成了一层混乱而危险的屏障!
让稳操胜券的米兰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和干扰,如同被无数苍蝇萦绕的雄狮!
他不得不再次分出一丝心神和邪能去震开,消弭这些疯狂的蝼蚁,灵魂收割那精密的能量引导过程,不可避免地再次受到了显著的迟滞和干扰!
"......"
夏丽兹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被金盏花士兵惨烈伤亡的场面唤醒!
夏丽兹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快走......别管我......”
这番话非但没有阻止金盏花士兵们的冲锋,反而让他们热血爆棚!
主母的灵魂还没有被剥离!主母还有意识!他们的牺牲不是无用的!
“冲啊!”
马库斯疯狂战嚎,首当其冲的冲向米兰登!
整个府邸战场,宛如炼狱!!!
而与此同时,罗维已经来到了隐秘的地下密室。
潮湿阴冷的空气凝滞如死水,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面散落的破碎骷髅法器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祭坛上空空荡荡,只有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邪能气息在无声流淌,仿佛这里的主人早已离去。
但罗维知道,那双冰冷而狡诈的蛇瞳,正透过空间的缝隙,如同观察棋盘的棋手,注视着这里,更注视着上方那场惨烈至极的死亡盛宴。
“暮光邪神……………”
罗维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密室中回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穿透虚空的绝对压迫感。
他周身流淌的星辰阴影微微波动,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牢牢锁定着那座看似空无一物,却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祭坛核心。
“别再玩那缩首藏尾的蛇鼠把戏,出来,与我一战!”
他的凤凰洞察如同最精密的罗网,捕捉着祭坛周围每一丝细微的空间涟漪和能量波动。
“嘶嘶……………”
一个阴森、滑腻、仿佛无数毒蛇在灵魂深处同时嘶鸣的声音,从祭坛最幽暗的深处,从另一个维度幽幽传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令人作呕的嘲弄,“罗维...你已踏入败亡之境。”
罗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到极致的弧度,眼神锐利如能斩断法则的刀刃:“那可未必。”
“我所注视的,并非此战的输赢,也非天鹅庄园这片尘埃的归属。”
尘世巨蟒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漠然的超然,如同在宣读早已写定的命运篇章,“而是更加深远...更加宏大的棋局。
“你,不过是一枚...略显硌手的棋子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