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狂热的欢呼达到了顶点!
士兵们捶打着胸膛,挥舞着拳头,激动得难以自持。
安塔拉战马,那是米兰登最显赫的象征之一。
它的缴获,其象征意义远超物质价值,是金盏花彻底碾碎碎星河谷统治的铁证!
声浪如潮,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内反复激荡,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落下。
罗维站在声浪的中心,身形却稳如山岳。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涨红的脸庞,扫过马库斯苍白却无比亢奋的面容,扫过夏丽兹熔金长发下同样闪耀着激动光芒的双眼。
他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如同无形的潮汐退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迅速平息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狂热与无条件的服从。
罗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领袖的厚重:
“是诸位的英勇战斗,才让天鹅庄园回归金盏花领地。
“你们每个人都是此战的英雄!
“现在,你们要做好天鹅庄园的善后工作。
“首先,要收敛我方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用最庄重的仪式安葬。抚恤......加倍发放。务必确保他们的家人,余生无忧。’
“是,老爷!”马库斯挺胸应道,声音带着哽咽后的坚定。
“所有受伤者,”罗维的目光转向那些被搀扶着,或躺或坐的重伤士兵,“无论身份,都用最好的药物,最好的医师,全力救治??金盏花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为它流血的勇士。”
“遵命,老爷!”几个负责医疗的士官立刻躬身领命。
“至于此战中被俘虏的敌军士兵,”罗维的语气转为冷冽,“全部贬为金盏花的奴隶,打上烙印。”
善待俘虏?给钱释放?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河谷士兵可不是金盏花人,而是入侵者。
金盏花领地的内部矛盾,当然可以释放安抚,但面对河谷俘虏,必须将其打压为奴隶。
这不仅能给急需人口和劳动力的金盏花增加生产力,也能大大震慑潜在的敌人。
而且,在金盏花领地,奴隶是有晋升通道的,因此对于这些俘虏们来说,倒也不是完全的绝望。
罗维又补充道:“告诉那些俘虏,奴隶的身份并非永恒。他们有两个选择:用双手,诚实地为建设金盏花添砖加瓦,用劳动洗刷罪孽;或者,加入敲钟军,用敌人的头颅和血勇,换取自由的身份!”
“明白!”负责战俘管理的军官大声回应。
罗维的目光又扫过众人,“瑞文治呢?”
夏丽兹立刻回答说:“我派他去安抚天鹅庄园的子民了。”
罗维对夏丽兹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传令下去,让远在月亮之泉庄园的运粮车尽快赶来,给天鹅庄园的子民们每人都发至少一个月的粮食。”
“是!老爷!”
只要能发粮食,天鹅庄园的子民就会迅速归心。
“最后,”罗维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几位负责文书和军法的核心军官,“认真统计此战每一位士兵的军功!无论大小,无论生死!功劳簿要清晰、公正!所有功勋,都将获得应得的封赏,绝不遗漏一丝一毫!”
“是!老爷!”
文书军官们同时挺直身躯,右拳重重捶胸,眼中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
那是对公正与秩序的信仰,更是对罗维这一命令的由衷拥戴。
周围的士兵们更是感到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胸膛剧烈起伏。
老爷不仅记得死者的哀荣,伤者的救治,俘虏的处置,更将他们的浴血奋战,每一分付出都记在功劳簿上!
这种被重视、被铭记的感觉,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能点燃忠诚的火焰!
罗维的视线投向通往地面的密道,“立刻派出最精锐的轻骑斥候,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月亮之泉庄园。请古利老板,税务官托尔托拉,以及………………”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天使教会的神甫菲尔斯。告诉菲尔斯神甫,在他的天使教会旗帜指引下,我们成功净化了那位亵渎天使荣光的异端,碎星河谷子爵米兰登。”
“是!老爷!”
夏丽兹立刻领命,她明白这不仅仅是通知,更是对外宣告金盏花胜利的合法性,并巧妙地将天使教会拉入己方阵营。
老爷的心思,深远而缜密。
安排完这一切,罗维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残破却承载着胜利的地下密室,最终落在头顶那被战斗余波撕裂的穹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上方那片曾被死亡,绝望与邪能彻底笼罩的土地,如今,终于被金盏花的旗帜和战士的热血所覆盖。
“天鹅庄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带着一种干钧之重,“光复了。”
短暂的寂静。
随即,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震撼的欢呼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耶!!!”
“金盏花万岁!!!”
“老爷万岁!!!!”
“主母万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