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管你们背后是谁,在学校附近打人,你们——”
“啰嗦。”
纹身男不耐烦地一挥手,两个混混立刻冲上去,一棍子砸在楚枫的肩膀上。
“啊——”楚枫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他虽然是楚家少爷,但从小养尊处优,哪里挨过这种打?肩膀上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楚枫!”凌若雪惊叫一声。
“别管我,快跑——”楚枫咬牙站起来,还想挡住那些混混。
但又一棍子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眼镜飞出去老远。
“楚家的人?”纹身男吐了一口痰,“记住了,在南省,战家才是天。楚家?靠边站。”
他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凌若雪的手指在口袋里疯狂地按着快捷拨号键。电话接通了。
“张翀!东门外巷子!快!”
她的声音又急又颤。
纹身男听到她喊话,眉头一皱:“叫人?行啊,来多少打多少。”
他一脚踹在楚枫的腰上,楚枫痛得蜷缩成一团。
“先把这个小白脸废了。”纹身男冷冷地说。
两个混混举起棒球棍,对准了楚枫的膝盖——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巷口掠了进来。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他像是从黑暗中幻化出来的,前一秒巷口还空无一人,下一秒他就已经站在了混混们的中间。
张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深冬的寒潭,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张翀!”凌若雪看到他的一瞬间,腿软了,靠在墙上,眼泪夺眶而出。
张翀的目光扫过全场。十三个混混,四根棒球棍,三根铁管,一把弹簧刀。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楚枫身上——楚枫的嘴角有血,眼镜碎了,衣服上全是灰。
他的眼神冷了一分。
落在纹身男身上的时候——又冷了一分。
“就是你?”纹身男上下打量他,嗤笑道,“就一个人?你他妈是来送死的?”
张翀没有回答。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扔给凌若雪。
“披上。冷。”
凌若雪接住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她紧紧攥着,嘴唇发抖。
“张翀,他们人多——”
“我知道。”
张翀转过身,面对十三个混混。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堆不需要在意的杂物。
纹身男被这种态度激怒了:“妈的,装什么逼?兄弟们,上!”
第一个人冲上来,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向张翀的头部。
张翀没有躲。
他伸出手,像是接一个别人递过来的杯子一样,稳稳地握住了棒球棍。
“咔——”
棒球棍在他手里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的,是从那个混混握着的部位——张翀的手指嵌进了木质的棍身,像是捏碎了一块豆腐。
混混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翀松开手,断掉的半截棒球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他在人群中穿行,像一条游动的蛇——不,蛇太慢了。他像一道光,像一阵风,像一把没有形状的刀。
第一秒,最前面的两个混混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两声闷响,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第二秒,他出现在三个持铁管的混混中间。三声脆响——不是铁管断裂的声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倒地,抱着手腕惨叫。
第三秒,他出现在纹身男面前。
中间隔着七个人。
那七个人在第三秒到第五秒之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倒下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被一脚踹飞,有的被一掌切在颈侧当场昏厥,有的被抓住衣领甩出去砸翻了同伴——但结果都一样:没有人能站着。
五秒。
十三个人,倒了十二个。
唯一还站着的,是纹身男。
但他已经站不稳了。
他的腿在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弹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张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你不是人……”他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张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纹身男的牙齿在打架:“我……我不能说……”
张翀没有追问。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虚空中握着什么东西。
纹身男忽然感觉脖子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我说!!”他嘶声喊道,“是战笑笑!战家的小女儿!她给了我们十万块,让我们教训凌若雪!打断腿也行!我就是拿钱办事!大爷饶命——”
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纹身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张翀收回手,转身走向凌若雪。
他的表情在转身的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冰寒彻骨的杀意,变回了一种温和的、克制的平静。像是冬天的湖面,冰层下面有暗流涌动,但表面上波澜不惊。
“受伤了吗?”他问凌若雪。
凌若雪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说“没有”,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地上的楚枫。
楚枫已经勉强坐了起来,靠着墙,一只手捂着肩膀,一只手揉着腰。他的脸上有好几处擦伤,嘴角的血还没有干,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能站起来吗?”张翀问他。
楚枫看着张翀,目光复杂。他刚才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手——五秒钟,放倒十三个人。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能打”的范畴。
“能。”楚枫咬牙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他看着张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张翀说,“你护着若雪,我谢你才对。”
楚枫怔了一下,目光在张翀和凌若雪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苦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里有释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