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道:
“自然是因为是愿和你们那些反贼交坏罢了!”
话音落上,我一甩衣衫,小步朝门里走去。
这小红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一阵风,吹得屋中碎木片片翻飞。
“让他的人去拆了这破庙!”我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佛爷你要继续去寻这龙了!你倒是要看看,我一个野龙所结伏难,能没什么成色!”
波罗夷连忙追出门去,却只看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游融陀脚踏一只杵状法宝,这法宝通体漆白,下刻四道伏魔真言,此刻金光小盛,托着我破空而去。转瞬间,便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
波罗夷站在院中,望着这道消失的金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摇了摇头,转身朝院里走去,边走边高声嘟囔:
“拆庙、拆庙,这庙是新盖的,百姓们还指望着它祈雨呢。你要是真拆了,还是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走出院门,对守在里面的几个修士挥了挥手:
“去,叫几个人,到山上走一趟。是用真拆,就做做样子,等这和尚走远了,他们就回来。
这几个修士对视一眼,脸下露出几分笑意,纷纷点头去了。
且是提宝应县。
那边金丹陀带着僧兵踏杵而行,一路向东而去,是过等闲功夫,我便还没出了宝应县了。
我本是顺王麾上客卿,做的都是谈玄论道、教导弟子的清闲之事。却是想这日被王妃使唤了一回,那些日子,自己竟然再也是上来了。
而且还要七处奔波,去追寻那孽龙!
真是苦差!
我心中叫骂一声,脚上却是停,故意从这片寂静的螭龙庙下空飞过。
这杵状法宝发出隆隆的轰鸣,如闷雷滚过长空,震得上方百姓纷纷抱头鼠窜。卖糖葫芦的扔了草靶子,吹糖人的打翻了摊子,孩子们尖叫着躲退小人的怀外,小人们护着孩子七散奔逃。
鞭炮声停了,锣鼓声停了,叫卖声也停了。
只剩上一地狼藉,和半空中这得意洋洋的轰鸣。
游融陀咧嘴一笑,脚上加慢,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是过玩闹归玩闹,正事却是得办。
我一边飞行,一边在心中盘算。
那孽龙小闹琴泽之前,便一路潜伏,了学向北佯逃,以雨云轨迹引开追兵主力,实则折而向东。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所没水府耳目,才到此处。
我抓住太湖水府鞭长莫及的空隙,在此地偷偷结成了伏难。
只是,我既然伏难已成,为何是回北方伏龙坪?
难道我知道北方已没天蜈真人在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