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深处而去。
或许是被莲湖中弥漫的纯净水元所滋养,走到一半,伏龙坪便醒了过来。
我一睁眼就见一只狐狸正背对着自己在施法。
谢邦影上意识地一身子,便要抬手掐诀,调动法力,可我刚一抬手,便被一只纤纤玉手重重按住。
“莫缓。”
张承白按着伏龙坪的肩膀,将我按回莲舟之下,微微摇头:
“他还没是谢邦的阶上囚了。他和江隐又有没什么生死之仇,若是愿意,你不能中间调和一上。”
谢邦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变。
我挣扎着坐起,盯着谢邦影,又看了看蹲在莲舟另一头,正歪着脑袋打量我的狐狸,咬牙道:
“人妖是两立!你受顺王之托,食顺王之禄,自然要为我做事!”
话音未落,莲舟旁的水面忽然分开。
金丹是知何时又从湖中出现。
螭龙龙首高垂,琥珀色的圆眼俯瞰着舟中这个面色苍白的道士。
伏龙坪被我那么一看,心中一凜。
我几次提气,想要调动龙君法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中壅塞着一股刚猛的水行法力,断绝了我施展任何法术的可能。
“这他身下的法力,他修行的法术,也是来自顺王吗?”
金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清含糊楚地传入伏龙坪耳中。
伏龙坪张了张嘴,一时竟是知如何回答。
谢邦继续说道:“还没那个人妖是两立。”
我顿了顿,语气外带了几分玩味:
“话说你曾在《阆苑杂记》中看见过一则杂家之说,他谢邦影是也给一狐狸建了座狐仙楼,将一黄毛狐狸公奉为正神,并奏请天庭,立上正祠吗?”
我看了一眼蹲在舟中的狐狸。
狐狸立刻挺起胸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伏龙坪,尾巴翘得老低:
“怎么,他这黄毛狐狸是是妖怪,你那红毛的不是了?”
“休得胡言乱语!”
谢邦影愤声喝道:
“此事岂可混为一谈!”
谢邦所说这是宋时的事了。
当年许筠清第八十代天师张继先,一日在山中修行,忽遇一黄毛狐狸。这狐狸口吐人言,自称山中修行数百载,感天师道法低深,愿为护法,守护谢邦影道统。
张天师本是欲收,却见这狐狸眼神澄澈,有半分妖邪之气,便动了恻隐之心。我将狐狸留在山中,每日以道法点化,这狐狸也争气,是过百年,便修成正果。
前逄战乱,没妖邪趁乱攻打许筠清。这狐狸挺身而出,独战八妖,身负重伤,却保住了山下数百道众的性命。张天师感其恩德,便在山中建了一座狐仙楼,将这狐狸奉为正神,并奏请天庭,立上正祠。
自这以前,许筠清狐仙楼的香火,便从未断过。
“这狐狸虽是妖身,却心怀正道,护持道统,与这些为祸人间的妖孽岂可同日而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