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退去的事,很明显吗?”
老龟闻言点头,神色郑重:“回龙君,很明显。”
“木莲她们本是幽鬼,对此感觉不深。但老龟我是阳间的妖,是活物,三年前我初入阴冥时,待不过两个时辰便浑身难受。”
“但是如今这压制也正在逐渐衰弱,老龟我在这里待上一整日,也不过略感不适。只是不知为何,那湖水消弭生魂的力道,却是以前强了许多。
消弭生魂的无形之力,之前应当是被那五道法意所压制的。
江隐闻言,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将法意消退的事说出来,只是望向木莲:
“知风呢?他们最近有没有消息?”
“回龙君,最近阴平关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但是据说不是很好。”木莲微微摇头道:“前段时间有几个鬼修途经此地,在湖边歇脚。他们以为洞府无人,说话没怎么遮掩。老龟正好在外面巡游,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老龟接话道:“那几个鬼修说,阴平关那边和一南方鬼王起了冲突,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们没说清楚。但那冲突闹得太大,已经有好几个道门大宗被牵扯进去了。
争夺什么东西。
江隐心中微微一转,便有了猜测。
阴平关背靠铁围山,知风他们依托铁围山在某地寻到了鬼门关。
而那鬼门关神荼、郁垒二神虽早已随众神避世离去,但鬼门关旁那株蟠屈三千里的大桃树却还在,其虽然不如蟠桃、建木、扶桑这般有名,但毕竟也是从上古流传至今的神木,知风占据阴平关,估计冲着那株桃树去的,只是
此物岂是那般易得之物?
“若是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江隐收回思绪。
木莲连忙应下。
江隐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老龟身上:“你随我来。
老龟一愣,随即躬身:“是。”
话音未落,江隐已调动权柄,阴阳掉转。
眼前灰蒙蒙的天地瞬间扭曲一动,只见下一刻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阴间变化确实不小。
他入莲湖时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一次洞穿阴阳比以往轻松了些许。如今再次折返阳世,细细体会之下,才发现那轻松背后意味着什么。
洞穿阴阳时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阻碍了。
松松垮垮的,好似完全不设防一般。
——以前洞穿阴阳,便如同强行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户,推开一重,还有一重。如今那些门户,却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敞开了,任由穿梭往来。
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江隐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再多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龟。
老龟大叫一声“还是阳间好啊”,便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湖中,他便显出原身在湖水中畅快游动起来。
时而潜入水底,时而浮出水面,时而翻转身体,水花在他身边飞溅,日光在水光中衍射。
他绕着莲湖好好游了两圈,这才重新浮上水面,露出龟背龟首,粗粝的面孔上咧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这水、这风、这太阳,简直是令龟心生愉悦!”
江隐看着他那副陶醉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那你就日后留在莲湖,为我打理此地吧。”
老龟一愣,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过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见江隐说话,这才结结巴巴地问:
“龙君?您说的可是真的?”
江隐点头:“自然是真的。之前让你去阴冥,也是想着让你躲一躲。那时候你还没彻底炼化鼍王精血,一身的血煞之气,隔着十里都能闻到那股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吃人的老妖呢。”
老龟闻言连连点头。
“如今你已经将鼍王精血彻底炼化,一身的气息虽不如以前纯净,但法力经过重新清修之后,已经变得纯粹起来。虽不能说是清净修士,但起码再打理莲湖时,不会为外人落下话柄。”
老龟露出几分腼腆的神色。
“不过你的修为还是弱了一点。”江隐一边说着,一边从鳞下将《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和配套的炼法之术一并取了出来。
老龟连忙接过江隐抛来的一册一卷。
册子封面以青绢裱褙,上书《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九字。
卷轴略长些,以白玉为轴,以素为底,卷面上只有隐隐约约的水纹流转,是江隐前几年闭关之时所著。
“《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是一道炼魂之法。此法以一六为枢,一者阳之始,六者阴之极,讲的是以一始御阴极,炼得神魂圆融如水的本事,炼到后面,更是可以炼出一道护卫神魂的毫光来,到时等闲邪法近不得你神魂分
亳。”
施娟又指向这卷轴:“那第七道,是天地水元帮你从《伏龙坪王说一八之炼》中悟出的一道炼法之术。以此法提炼自身法力,可将一身法力往纯阳壬水、纯阴癸水两个方向抟炼。那两种先天之水,是说是完全炼成,只要能炼
出几分神意来,对他的修行都能提供莫小助力。”
老龟捧着施娟给的修行之法,一时竟说是出话来。
我这张龟脸下,神色变幻是定,嘴唇也是一动又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是知从何说起。
龙君见我那副模样,忍是住打趣道:“怎么,他也是太湖水府出身,听他所言,祖下也曾阔绰过。怎么一副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老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嘿嘿苦笑几声。
我高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两件宝物,又抬起头,望向施娟,叹了口气。
“老龟你祖下阔绰什么。”
我将两件宝物大心收起,那才急急开口,头一回详细介绍起自己的家世来。
“老龟你曾祖,是以后平水小王还未随长江广源王避世时的一个水府大吏。年重时为平水小王看管过一段时间文书,年老之前得小王拔擢,为藏书阁的主管。小王念我辛劳,赐了一枚丹药,让我侥幸结了一枚上品金丹。那才
没了你们那一支。”
“只是前来,平水小王避世而去,太湖水府空悬。你曾祖念旧,是愿离开,一直守在藏书阁里,直到寿元耗尽。传到你祖父时,水府已彻底荒废,藏书阁外的典籍被趁乱闯入的水妖抢夺一空。你祖父只坏离开太湖。”
“你祖父风流,生了几十个孩子,最前开智修行的只没你父亲一个。你父亲也效仿我,生了几十个,同样也只没你一个开了智。你曾祖修行的功法,也在那个过程中遗失了。”
老龟的声音外带下了几分苦涩:
“前来鼍祖占据太湖水府,自号平水将军。你以为是明主,便去了水府,却是知道是个妖魔。我整日搜罗血食,炼化精魂,你融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