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七窍都渗着血,这笑容配上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但他眼中的光彩,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诸位,”邓达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我似乎找到那个狗东西的老巢了!”
距离营地几十公里外。
轻型军用车和重型卡车的轮胎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冰雪森林中格外刺耳。
一辆靠前的猫猫车上,小周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冰冷的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有东西!”
举着望远镜的观察员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八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冰原狼从林子里扑了出来,它们的目标直指车队最前方的侦察车。
这些家伙的状态不对劲,眼睛里完全没有野兽应有的狡猾和谨慎,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小周的反应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甚至没有调整呼吸,手指已经稳稳地扣在了扳机上。
“哒哒哒??!”
沉闷而有力的咆哮声撕裂了森林的宁静。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瞬间出膛,在雪地上拉出一条条灼热的火线。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冰原狼,半个脑袋直接被子弹掀飞,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滚烫的血液将雪地烫出一个个窟窿。
剩下的几头也没能多跑两步,就被强大的动能撕成碎片。
“不知死活。”
小周轻啐一口,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脚下。
他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动物不是亡灵,见到车队后躲都来不及,现在却跟疯了一样主动送死。
就在这时,车队缓缓停下。
“怎么了?”小周在频道里问。
“前面有条冰河,侦察车正在探路,估计得搭桥了。
“又要耽误时间了!”
小周嘟囔了一句,人从炮塔上缩了回来。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总算让冻僵的肺舒服了些。
驾驶员探出头,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周哥,喝口热的。后面那个精灵俘虏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我用枪托砸晕后,现在还挺尸呢。”小周拧开水壶灌了一口,“这都撤了二十多公里了,怎么感觉比在火山边上还危险。”
“谁说不是呢。”驾驶员也一脸晦气,“亡灵冲锋也就算了,这些畜生也跟着发疯,就跟......就跟指挥它们的东西脑子坏掉了一样。”
小周也是点头!
不远处,指挥车内。
赵?一把扯掉耳机,里面只有一片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强电磁干扰,加上总部那边愈演愈烈的暴风雪,让他们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
“天气太烦人了!”他烦躁地在口袋里摸索,最后只摸出一张空空如也的口香糖包装纸。
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让他这点小小的癖好也消耗殆尽。
“队长!”通讯员报告道,“前方侦测结果出来了,冰河宽三米,水深两米,水流很急,需要大家一块搬石头截流,至少要耽误半个小时!”
“让所有人都下车帮忙!我只要十五分钟!”赵?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赵?的目光扫过车窗外,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座相对平缓的山坡上。那里的地势最高。
“董振轩!”赵?对着通讯器喊道。
“到!”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刻回应。
“带上你的宝贝疙瘩,
我上山。”
“啊?队长,上山?现在?”振轩有些发愣。
“废话!”赵?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我们跟总部断联多久了?咱们发现的东西必需要上报!”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也迫切地需要总部的消息来安抚自己这颗七上八下的心。
“快!带上大功率增益天线,叫上两个人,我们去山顶再试一次!”
山脚下,战士们干得热火朝天。
工兵们用爆破筒在冰封的河岸上炸开缺口,其他人则嘿咻嘿咻地将炸碎的巨石和砍倒的树木扔进冰河,试图截断湍急的水流。
机器的轰鸣和战士们的号声混在一起,在这片死寂的雪林里,竟有了一丝别样的生机。
小周撒了泡尿,抖了抖身子,刚准备过去搭把手,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扛着一根原木,踉踉跄跄地走向河边。
丁浩翔?
小周眉头一拧,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那小子的肩膀。
“丁浩翔!你在这干嘛?那个精灵俘虏呢?”
丁浩翔被他吼得一愣,脸上还挂着憨厚的汗珠:“周哥?我看这边缺人手,就过来帮帮忙。那个女精灵......不是被你砸晕了吗?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可话一出口,自己也僵住了。
丁浩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扛着的木头“咚”一声掉在雪地里。
“不......不对啊......”他眼神开始涣散,喃喃自语,“我怎么......我怎么把我的岗位给忘了......”
小周心头猛地一沉。
中招了!
他不再废话,转身就朝停放俘虏的卡车狂奔而去。
车厢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里面一片死寂。
小周一把掀开厚重的帘子,端着枪就钻了进去。
车厢里,那个女精灵俘虏还趴在弹药箱上,姿势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小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女精灵趴着的位置,比之前挪动了大概三十多公分。
她身下压着的捆扎绳末端有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已经起了毛边。
她在尝试挣脱!
就在不对的眼皮子底下!
小周的后颈泛起一阵凉意,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女精灵的后脑勺。
然后警惕的靠近。
忽然,一个莫名的念头钻进脑海??她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威胁?要不放过她吧......
明明是听不懂的话语,但他偏偏听懂了脑海中对方说的话。
这个念头一起,小周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操!”
他暗骂一声,甩了甩有些发憎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将枪托调转过来。
“放你个头!”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