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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星云区(1/2)

    丁时四人一闪进入敌船船舱,丁时抬头看见通往医疗舱的门禁,双手持激光斧,双手拿激光枪冲向了门禁,四人打穿门禁,成功在15秒内破坏医疗舱。

    附近敌军第一时间冲进医疗舱,被四人一堆武器砸成肉泥。敌人知...

    丁时刚踏出拱形门三步,脚后跟还没离地,忽觉颈后一凉——不是风,是某种被凝视的刺感,像针尖悬在皮肉之上。他猛地顿住,右手已按上雁翎刀鞘,指节绷紧,却未拔刀。那感觉只停了半息,便如雾气般散去,可井沿边一只乌鸦“嘎”地惊飞,翅尖扫过枯枝,抖落三片黑羽。

    他没回头,只抬手接住一片飘坠的羽毛,指尖一捻,羽根微湿,带着陈年铁锈味。

    ——不是鸟血,是人血干涸后的腥涩回甘。

    丁时嘴角一扯,把羽毛塞进袖口暗袋。这味道他熟。昨夜海棠苑屋顶拆到第七排瓦时,有块青苔斑驳的旧梁塌下,砸裂地面石砖,底下渗出半掌宽暗褐色印渍,边缘龟裂如蛛网,砖缝里还嵌着半枚褪色红绳结——和主妇腕上缠的那截,系法一模一样。

    他当时没动,只用刀鞘拨开浮土,露出底下半截朽木牌,字迹模糊,只辨得“……贞节……殉……”二字。再往下,是两枚并排的指甲盖大小铜铃,铃舌已被磨平,哑了三十年。

    丁时没碰。他知道那是谁的遗物。

    此刻他盯着乌鸦飞走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口滚烫的砂。

    安八还在拱门内摇头叹气,声音压得极低:“……不讲规矩,迟早遭反噬。”

    丁时听见了,却没应。他径直拐进东角门,抄近道去明日苑——三少爷请客,午时前必到。他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先看看那张饭桌底下,有没有第三双筷子。

    明日苑是座四合小院,青砖墁地,檐角悬铜铃,风过无声。丁时绕到后廊,见两名小厮正往食盒里装菜,蒸笼掀开,白雾腾起,隐约透出几片胭脂色酱肉。他目光扫过食盒侧沿——那里刻着细如发丝的划痕,共七道,深浅不一。最深那道新得能刮出血,是今早卯时三刻刚刻的。

    丁时伸手虚抚过那道划痕,指腹触到一点微凸的硬物。他不动声色抠下,摊开手掌:一枚芝麻粒大的碎瓷片,釉面泛青,背面沾着半粒干涸的酱汁,酱汁里混着一星暗红,像干掉的石榴籽。

    他舔了舔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甜腥。

    ——不是酱料该有的味道。是血混着糖桂花熬的假甜,专治惊悸失语的方子。府医昨日给主妇截肢前,药童端来的那碗“定神汤”,碗底就沉着这种渣。

    丁时把瓷片弹进檐下排水沟,转身踱进正厅。

    厅内已坐了五人。乐伎倚着紫檀屏风剥荔枝,果肉雪白,汁水滴在袖口绣的蝶翼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四卦盘搁在膝头,盘面朝下,他左手拇指掐着食指第二节,闭目不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八次机会,他已用掉五次;书生捧着本《云笈七签》假装研读,实则书页倒扣,纸页边沿被汗浸得发软卷曲;媒婆跪坐在矮几旁,手里捻着三支未燃的线香,香灰簌簌落在裙摆,堆成小小一座灰坟;货郎蹲在门槛上,正用绣花针挑鞋底扎进的碎石子,针尖每挑一下,他左耳垂上那颗黑痣就微微跳动。

    丁时扫了一圈,在空着的主位下首坐下,翘起二郎腿,靴底朝天。

    “啧,三少爷好大的架子。”他敲了敲桌面,“灶王爷升天都比他准时。”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众人齐刷刷转头。

    三少爷来了。

    他穿一身素白直裰,腰束墨玉带,头发一丝不乱挽在玉冠里,面容清癯,眼神却像淬了冰的薄刃。最奇的是他左手始终藏在袖中,右手端着个描金漆盒,盒盖半启,露出一角暗红锦缎。

    “诸位久等。”他声音温润,像春水拂过青石,“家父晨起偶感风寒,特命小侄代为款待。这盒中之物……”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每个人的脸,“乃侯府镇宅至宝——‘墨砚’残片。昨夜遭窃,今晨竟于井底重现。小侄斗胆,请各位验看真伪。”

    漆盒“咔哒”一声掀开。

    盒中卧着一块巴掌大砚台,通体漆黑,唯砚池处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如蛇,渗出暗红血丝状矿物结晶。丁时瞳孔骤缩——那纹路走向,和昨夜海棠苑地砖下铜铃旁刻的符咒,走势完全一致。

    道士倏然睁眼,四卦盘“嗡”地震颤,盘面倒影里,三少爷袖中那只左手,正缓缓抬起——五指扭曲变形,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末端滴落粘稠黑液,落地即蚀穿青砖,冒出缕缕青烟。

    丁时喉结一动,没说话。

    乐伎突然笑出声,拈起一粒荔枝肉送入口中:“三爷这砚台,倒像刚从尸骨堆里刨出来的。”

    三少爷笑意未达眼底:“乐姑娘说笑了。此砚乃前朝大匠以百人脊骨研粉、混入黑狗血烧制而成,遇阴气则显血纹,遇阳气则隐。诸位若不信……”他忽然将漆盒推至桌心,盒盖“啪”地弹开,“请随意查验。”

    话音未落,媒婆手里的线香“噗”地自燃,三支香头齐齐爆出幽蓝火苗,火苗摇曳,映得她脸上皱纹如活物般蠕动。她猛地抬头,嘴唇开合,却无声音发出,只有一串细碎“咯咯”声,像骨头在砂纸上反复刮擦。

    货郎扔掉绣花针,霍然起身:“你对主妇动的手脚,也在这砚台里?”

    三少爷终于侧过脸,看向货郎:“货郎兄倒是敏锐。”他袖中黑爪缓缓收拢,指尖黑液滴落,在青砖上蚀出七个坑洞,坑底竟浮起七张惨白人脸,皆是主妇模样,七张嘴同时开合:“救我……救我……救我……”

    丁时突然伸手,一把抓起漆盒。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拇指重重按在砚台裂纹中央,血丝结晶骤然发亮,映得他眼白泛起诡异红光。他低头盯着那抹红,嗓音沙哑:“三爷,您这砚台,怕是少了一角。”

    三少爷笑容僵住。

    丁时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慢条斯理掏出昨日海棠鬼所赠的黄纸包,一层层展开——八根乌黑长发盘成死结,结心嵌着半粒干瘪的石榴籽。

    “您猜,”丁时将发结按在砚台裂纹上,血丝结晶“滋啦”一声灼烧起来,腾起一股焦糊味,“这头发,是海棠姐姐吊死前,亲手从自己头皮上薅下来的,还是……”他抬眼,直视三少爷,“您替她薅的?”

    三少爷袖中黑爪骤然暴长,化作一道墨影直扑丁时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道士四卦盘爆射金光,盘面倒影里竟映出三少爷身后屏风——屏风绢画上,原本绘着的仕女图,此刻仕女脖颈歪斜,舌头伸出三寸,双目圆睁,正死死盯着丁时手中发结!

    “破!”道士断喝。

    金光撞上墨影,轰然炸开。丁时借势后仰,靴跟踹翻身后太师椅,整个人向后滑出三尺,手中漆盒却纹丝未动。盒中砚台血丝结晶“咔嚓”裂开第二道纹,新纹与旧纹交汇处,浮出四个朱砂小字:**柳氏殉节**。

    ——正是昨夜井底木牌上残存的字。

    媒婆“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竟悬浮着七枚铜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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