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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他声音干涩，“那是‘引路痣’。海棠鬼的标记。”

    绣娘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丁时却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瘆人：“现在懂了吗？为什么一夫人非要杀光所有人？因为她知道，只要有人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就会发现——”

    他顿了顿，月光恰好掠过他眼底，映出两簇幽绿火苗：

    “——真正被埋在东南荒院坟头下面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书童。”

    “是雁翎的头。”

    “而大少爷的尸体，一直躺在望月阁地底，穿着侯爷的蟒袍，胸口插着那方失踪的砚台。”

    远处传来杂乱脚步声，灯笼光晃动着逼近。丁时最后看了眼梅园方向，老梅树的影子已在地上蔓延成一片浓墨般的沼泽，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脚下爬来。

    他拉起绣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记住，待会无论谁问起，都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尤其……别提那棵树影。”

    绣娘嘴唇发白，只能拼命点头。丁时却在她点头瞬间，指尖闪电般抹过她耳后红痣——那点朱砂应指而落，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他自己袖口暗袋。

    袋中，半块桂花糕静静躺着，糕屑缝隙里，隐约可见一点猩红，正随呼吸明灭。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