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又亲自充当中人,替两家调解了关系。
做完这些,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只好跟魏文道告辞,推说有要事,晚上再摆酒赔罪,才得脱身。
目送薛向远去,魏文道叹声道,“原以为薛兄只是文采风流,超迈绝伦,想不到治政之才,也如此了得。
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这也算你我之辈的缘法。
多少人求这么个同年都求不得。”
“魏兄所论正是。”
“关键是薛兄人品过硬,在含谷遗迹时,已经得了证明。
".........
众人议论的当口,薛向已经返回钓船。
一路上,他也在想绥阳渡的治理问题。
今日所遇之事,他并没太放在心上,这不是现代文明社会,这种恶少争锋的戏码,哪天都在上演。
他考虑的是绥阳渡的未来。
眼见便到年底了,翻过年,他在绥阳渡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
所以,一些布局,他也在做。
排在首位的便是王安世,寻四洲的任命。
他在官场上的根基太浅了,便是布局,也只能布到这一层。
此外,联合商社那一摊子,薛向交给了范友义。
他颇有理财的奇能,加之,嘉禾商行的董嘉存老爷子派了一批有经验的小二过来充实联合商社,联合商社已渐入正轨。
第二批土地的集中招拍挂,已经提上议程。
但土地,总有卖完的时候。
联合商社现在的主营业务,薛向暂时锚定的方向,便是土建。
一来难度低,二来,见钱快。
说一千道一万,他现在的官位,将联合商社的体量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等不过半柱香,寻四洲划船而来,说有谢院尊的亲笔信。
送完信,寻四洲还有急务,当即告辞。
薛向展信,谢海来信说了以下几件事:
一,军饷案有定论了。
苏眭然无证举罪,查无实据,算作诬告。
主要还是巫神教有漏网之鱼,被安陆方面擒获,证实了苏眭然是饮下了无根水。
如此一来,他的假投靠说辞的可信度就不高了。
薛向侦破有功,功勋计入出身文字。
二,论功行赏。
薛向绥阳渡立功劳,郡试加分也达到了顶格,五分。
此外,军饷案有功,赏黑色文牌一枚。
对抗地巫阎罗君时,出名篇,文宫下文表彰,文院再赏白色文牌一枚。
三,人事调整。
谢海涯直言,薛向在绥阳渡很难待到春节后了。
要他抓紧时间,赶紧调整绥阳渡人事,只要上报,云梦方面就会批复。
毕竟,洪天下新死,云梦城的人事大全落到了魏央手中。
薛向当然不会错过此机会。
李中堂说得好,老子不任人唯亲,还要任人唯疏不成。
合上信笺,随风化碎。
薛向枯等无聊,便排出字壤,在船上炼字。
如今,他文宫之中,才气和愿气之丰,已经快找不到形容词了。
应付起炼字来,早已游刃有余。
具体到修炼上,他现在的关注重心,已放到对加特林的强化上来。
与巫神教一战,薛向已经充分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他现在的杀手锏有二。
一,息风剑法,近战无敌。
对上练气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若是配合文气搞些袭扰或者偷袭,还能占到优势。
二,加特林。
此物是文气神兵,看凝实程度,只在初级阶段,但威力已经十分可观。
如果是扫射,打击面广的同时,杀伤力会下降,但威慑效果依旧无敌。
如果集中火力,能让未加防备的筑基前期强者,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为他目前的大杀器。
代价就是,一招祭出,灵力耗光,文气消耗也极大。
但有回元丹,他补充起灵力来,速度极快。
总而言之,当务之急,还是继续强化加特林,牢牢握紧这把大杀器。
一个“蛇”字写完,文气赋形,一条水蟒从湖面钻出,卷起滔天浪花,随即湮灭。
便在这时,一道缥缈身影,踏波而来。
却是一位宫装美女,面遮白纱,罗袜生尘,飘然踏上舟来,轻轻撩开白纱,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来。
如瀑墨发被一根青丝带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盈出无与伦比的知性美。
“眉姐。”
“郎君。
两人紧紧相拥。
察觉到怀中体温急剧升高,薛向松开柳眉,却见她满面云霞,眉宇间有一丝痛楚。
柳眉道,“宋司尊帮我压住了灵血,给我佩了一块阴寒玉,克制住了热毒......”
“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薛向知道宋司尊,就是谢海涯说的桐江学派的宋师伯。
老早,谢海涯就说了,等宋师伯来了,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暂时没有。”
“不急,我来想办法。”
“这样已经很好了,郎君专心念书,秋闱没多久了。”
柳眉轻轻拂掉薛向肩头的一缕飞絮,“还能待在郎君身边,我很满足了。”
“眉姐。”
薛向紧紧抓着她的手,才要说话,柳眉伸出根指头封住他嘴唇,“灵族不灵族的,不过是旁人给的标签。
我不怕呢。
其实能成为灵族,我还有几分窃喜呢?
如果不是灵族身份,我不过是个粗野丫头,除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帮不到郎君丁点。
现在很好呢。
郎君不用想着怎么宽慰我。
郎君自己也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我读一本书,就像在看一个世界,我现在比以前所有的时候,都高兴,快活。”
薛向早想了一肚子宽慰柳眉的话,却没想到,她早想到自己所想,反宽慰起自己来。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的眉姐,却是一日不见,如三秋之别。”
薛向打趣道。
柳眉道,“对了,郎君的《上错花轿嫁对郎》可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