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元丹,好大的手笔,这一颗抵得上我一年俸禄。”
他心中一惊,飞速收了回元丹,再看薛向时,只觉亲切可人,“你看我,就是这么不小心,来来来,坐坐,坐下说。”
青袍执事拖过一把椅子,请薛向坐下。
薛向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哪怕送上十枚灵石,也不会舍得拿出回元丹的。
此丹是真正的稀缺品,在市场上,从来都是有价无市。
但眼下身处考棚,随身之物,皆未携带。
要送人情,只能用此物。
“对武备堂内诸宝,你有什么想法?”
青袍执事收钱就办事,直接开门见山。
薛向拱手,“正要请道友指点。”
“你最缺什么?防御、攻伐,还是冲境的资源?”
“都缺。
青袍执事哑然失笑,“既然都缺,你那九百多积分,恐怕也兼顾不了。
依我之见,不如集中力量,购入外间几乎不流通的稀缺资源。”
薛向怔了怔,认可了青袍执事的分析。
他想要的太多了,储物戒,驻颜丹,元爆珠,还有不少符?。
就他那点积分,根本不可能兼顾。
“还请道友指教。”
薛向虚心请教。
青袍执事轻轻点了点头,“进来一趟不容易,你若信我,便去取诗魔剑胆。”
说着,青袍执事引着他来到一个玉璧架前,只见玉璧架中放着一个圆球,旁边的铭牌上写着:剑胆,八百分。
具体功用,却未注明。
这枚圆球,比婴儿拳头还要略小,形制却如心胆一般圆润。
通体漆黑,黑得仿佛将九盏夜明珠的光都吞没了。
细看之下,漆黑深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光丝盘旋游走,宛如夜空中困于漩涡的星流,偶尔划出一缕锋芒,似要破胆而出。
青袍执事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在替他讲述一件旧物的身世:
“此胆,本是百年前诗魔杨朝天留下的心魄之精。
那位诗魔,才气冲天,生平用诗章化剑,以气铸锋。
殒命之后,剑意不灭,心魄聚为此胆。
剑胆有象无形,得之者,念动即锋,千变万化,锋锐至极。”
说着,他开启玉璧架,取出剑胆,递给薛向。
触手间温热,薛向意念所动,剑胆流溢,化作一柄长剑,剑如秋水,隐隐寒光。
他念头再转,剑胆化作一根长钩。
再动念头,剑胆继续延长,竟化作一条十丈长绳。
“好宝贝。”
薛向大喜,“此物奥妙非常,为何才售八百。”
青袍执事道,“诗魔剑胆,化用万端,但此剑胆全凭才气滋润。
若无充足的才气滋润,只会一天比一天削弱。
而才气对普通人而言,也是极为紧俏的,留着炼化为文气还来不及,谁舍得拿来供养一个剑胆。
也就是你薛魁首,如诗仙谪凡,我才敢推荐此宝。”
“多谢道友,这剑胆我要了。”
说着,薛向意念沉入文?戒,很快,流光溢出。
他的积分少了八百,只剩了一百出头。
见薛向兑换完毕,青袍执事暗暗舒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是出了把力气,没白拿那一枚回元丹。
接下来,剩下的一百出头的积分,在青袍执事的指引下,薛向兑换了一枚玉扣。
这是巴掌大小的一枚玉扣,色泽温润,玉面之上雕刻着极细的回文纹路,宛如波纹扩散。
扣心镂空,仿佛可照见光影,透出一丝无声的灵性。
“此扣名曰‘影声”,佩于衣襟,可随念存影留声。”
青袍执事缓缓介绍道,“此物乃是一位精于幻阵的大师所炼,他终生不擅攻伐,只好奇天地人情,便以此物采风记事,万物声影皆入其中。
一百积分,兑换别的也行,但依我之见,此物极为稀缺,也算有些妙用。
兑换下来,即便自己不用,转卖出去,也能赚上一笔”
青袍执事哪里知道,在薛向眼中,这枚能留存影像和声音的影声扣,可比储物戒、元爆珠,要重要百倍。
郡考结束,下一步,他定然要入仕。
官场诡诈,有个影声扣做底牌,被人暗算的概率必然会大幅下降。
暗算别人的机会,却猛猛增多。
兑换完毕,薛向谢过青袍执事,通过传送阵,返回考棚。
考棚已经开放,考生们都已散尽,只余魏文道等几位云梦的学子等他。
众人出了考棚,返回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日便回返云梦。
清晨,雾气未散。
云梦城的街巷,像一幅刚刚被晨光晕开的水墨画,静谧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
忽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城西一路疾驰而来。
铁蹄击地,雾气翻卷,踏碎整条街的宁静。
薛家宅院,所有人早早就起了。
堂中烛火微摇,连空气里似乎都凝着一股等待的味道。
薛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念珠,手指一遍遍地掐着,眉心紧皱,目光不时向门外望去。
柳眉跪坐在她的身旁,双手交握,指尖早已被攥得发白。
小晚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却是信心满满。
范友义围着裙,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走来走去。
小适年纪虽小,却也学着大人模样端坐不动,只是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门口,瞳仁里满是焦灼。
薛向舅父宋元、舅母张氏带着子女也早早来了。
“当家的,小向这场不会出幺蛾子吧。”
张氏压低声道,“我可听人说了,考比城考难十倍,城考前十考不上考,也是常有的事儿。
小向城考多少名来着,我记得没进前十吧?”
“住口!”
宋元低声道,“小向何等天赋,岂是你这妇能度量的。”
这些日子,宋元彻底抖了起来。
都说,父以子贵,他却是以外甥贵。
不仅职位上有所提升,混到了巡捕队的小队长,连带着正式编制也入手了。
在云梦城内,已是人人尊敬的宋老爷了。
他可太清楚,这是借的谁的光环。
他比谁都渴望,薛向更进一步。
张氏诺诺,不敢回口。
这段时间,她是真有危机感了,生怕惹怒了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