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鲨兽,颗粒感十足而坚韧粗糙的鲨鱼皮被完整剥下,经过特殊改良加工之后,化作有着深海般钢灰幽邃色泽的紧身内衣;
而魔物原本韧性...
“咳……咯……”
夏南喉头一甜,腥气直冲鼻腔,整条左臂从肩胛到指尖都在发麻,仿佛被巨锤反复砸过十几次。他后背撞在半塌的石柱断面上,碎石簌簌滚落,腰腹处火辣辣地灼烧着——那是鲨兽臂膀扫中时,裹挟的水流里混着某种腐蚀性黏液,正顺着甲胄缝隙往皮肉里钻。他左手撑地,指节在青苔覆着的粗粝石面上刮出三道血痕,右手却仍死死攥着【烬陨】直剑,剑尖斜插泥地,刃口嗡鸣未歇,赭红余光如将熄炭火,在昏暗天色下明明灭灭。
他没抬头看洛琳摔落在哪,也没去确认阿尔顿是否还站着。耳中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更远处——阿肯那断续如破风箱的喘息,萨沙昏迷中无意识抽搐时指甲刮擦岩壁的刺耳声。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铁丝,缠绕着他的太阳穴,越收越紧。
可就在这一瞬,他听见了第三种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不是鲨兽因剧痛而愈发狂暴的嘶吼。
是琴音。
极轻,极短,仅一个音符,却像冰锥凿入耳膜。
——阿尔顿的鲁特琴。
不是之前那种激昂混乱、只为干扰敌意的噪音,而是近乎咏叹调般的单音,清冽、冷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那音符落下的刹那,夏南眼前忽地一晃:不是视觉的晃动,而是感知层面的震颤——仿佛整个峡谷的空气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连远处奔涌的异色水流都滞了一息。
【律令·静默】。
夏南瞳孔骤缩。
这不是阿尔顿能用出的法术。半身人游吟诗人最高只掌握二环法术,而【律令·静默】是三环惑控系禁术,需施法者以自身意志为锚,强行钉住范围内所有非死物的生命节律,使其在一秒内失去全部行动能力。代价是施法者当场失聪三日,且永久性损伤声带,此后再无法发出高于耳语的声音。
阿尔顿正跪在十步外的泥泞里,双手血肉模糊,十指指尖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层灰白冰晶迅速蔓延——那是魔力反噬冻结了神经末梢。他仰着脸,嘴唇无声开合,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老藤,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被强行塞进凡人躯壳里的星辰。
他在燃烧命格。
夏南喉咙发紧,几乎要喊出声,却在开口前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炸开,理智压下冲动。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阿尔顿赌上了嗓子、听力、甚至可能是一生的歌唱天赋,只为换那一秒。这一秒,必须有人接住。
他动了。
不是扑向鲨兽,不是援护洛琳,而是朝着自己左侧三步外、半埋在碎石堆里的野蛮人阿肯疾冲而去。
鲨兽左臂刚断,脖颈血洞翻涌黑血,右拳尚未收回,正因【静默】效果而僵在半空,鱼皮表面的水膜剧烈震颤,却无法完成任何动作。它幽白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收缩成针尖,死死锁住夏南——那个唯一没被水流冲飞、唯一还能移动的敌人。
可夏南的目标根本不是它。
他扑到阿肯身边,一把掀开对方胸前被血浸透的兽皮围裙,露出那片遍布浪涛与海兽刺青的胸膛。皮肤下,那层曾两次泛起的模糊红光早已黯淡如灰烬,但刺青深处,仍有极其微弱的脉动,如同沉睡火山底部尚未冷却的岩浆。
【不屈坚魂】没死。只是被重创压进了最深的潜层。
夏南左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支细长银管——【春息之泪】的备用容器,内里封存着最后半管淡金色液体。他毫不犹豫拔掉塞子,将整支药剂尽数倾倒在阿肯心口刺青之上。
药液接触皮肤的瞬间,并未渗入,反而如活物般悬浮于表层,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缓缓旋转的金色光茧。光茧甫一成型,阿肯凹陷的胸腔竟微微起伏了一下,喉结艰难滚动,发出一声破碎的咕噜声。
成了。
夏南心头微松,却不敢停顿。他右手指尖划过【烬陨】剑脊,赭红能量骤然暴涨,剑刃嗡鸣转为低沉咆哮。他不再掩饰,不再压抑,任由那股沉寂已久的、属于【余烬残响】的灼热感自心脏炸开,沿着血脉奔涌四肢百骸。
“轰——!”
没有火焰,却有比火焰更霸道的赤金光焰自他体表迸射。那光焰并非向外灼烧,而是向内坍缩,如同恒星坍缩为黑洞前的最后一瞬,所有光与热被强行压缩成一道薄如蝉翼、却令人目眩神迷的赤金轮廓。轮廓边缘,空气扭曲成琉璃状,地面青苔在无声中碳化成灰。
余火状态,开启。
五维属性33%增幅带来的不仅是力量与速度的飙升,更是感知的质变。夏南眼中,世界陡然清晰了千百倍:他能看清鲨兽断臂伤口处蠕动的黑色肉芽如何被新生的粉红组织覆盖;能听见洛琳左肋骨断裂处细微的“咔”声;能嗅到阿尔顿指尖冰晶下,血液缓慢凝固的铁锈味;甚至能“看见”远处废墟顶上,德鲁伊海茵手中法杖顶端,那团正在急速压缩、即将爆发出四环【荆棘王冠】的青绿魔力流。
时间,在他感官中被拉长、稀释、凝滞。
六十秒。
他只有六十秒。
夏南猛地转身,赤金轮廓在身后拖曳出长达数米的残影,如一道撕裂现实的赤金闪电,直扑鲨兽面门。他没挥剑,而是将【烬陨】倒持,剑柄朝前,整个人化作一枚人形投枪,以肩胛为矛尖,以全速冲刺的动能为贯注之力,狠狠撞向鲨兽那颗布满裂纹、正因【静默】消散而开始重新充血的硕大头颅!
“砰!!!”
沉闷如擂战鼓的撞击声炸响。鲨兽头颅猛然后仰,整颗脑袋连同粗壮脖颈向后折出危险弧度,额骨处赫然凹陷下去一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它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纯粹的物理冲击撞得双脚离地,向后滑退,脚掌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沟底泥浆沸腾翻涌。
可就在夏南肩胛撞入鲨兽颅骨的同一刹那,他右膝已借势上提,膝盖骨精准顶在对方咽喉软骨处。这一击本该粉碎气管,但鲨兽脖颈肌肉厚达尺许,硬如精钢,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夏南膝盖骨传来剧痛,却见对方喉部皮肤下,一层半透明黏液骤然鼓起,将冲击力尽数卸开。
没用。
夏南眼神不变,赤金轮廓下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早料到如此。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正面。
他撞入鲨兽怀中的身体猛地扭转,左臂如鞭甩出,五指张开,狠狠按向对方右胸侧——那里,正是之前被【引力蚀刻】轰碎、如今只靠蠕动肉芽勉强维持形态的人首位置。指尖触及皮肉的瞬间,夏南体内所有压缩至极致的余火之力,连同【烬陨】剑脊中积蓄的赭红能量,尽数爆发!
不是斩击,不是穿刺,而是……引爆。
“轰隆——!!!”
一道直径不足一尺的赤金光柱自鲨兽右胸炸开,光柱内部并非爆炸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