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可你没没想过,真正该被查的,从来不是井底。”
他转身,望向金阳亲卫上空那尊八百丈金乌虚影。
“传令。”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清晰传遍整座军营,“金阳亲卫,即刻整备。三日后,随本王赴天京——”
“祭奠御器大宗师。”
话音落,金乌虚影双翼猛然展开,亿万点纯阳神火自羽翼洒落,如一场金色流星雨,无声无息,却将方圆十里内所有草木叶片,尽数镀上一层薄薄金边。
同一时刻,天京,镇魔井第七层入口。
阴风呜咽,黑雾翻涌,井口石壁上,九十九道青铜锁链深深嵌入岩层,每一根锁链末端,皆悬着一枚黯淡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刻满镇压符文,此刻却已有七枚出现细微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青灰色雾气,与黑雾纠缠,竟隐隐凝成半张人脸轮廓——眉眼依稀,竟是御器大宗师生前模样。
井口旁,三名天京镇狱使垂首肃立,玄铁甲胄上遍布焦痕,其中一人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焦黑如炭,正渗出粘稠黑血。
“报……”断臂镇狱使嗓音嘶哑,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井沿,“……第七层……已失守三日。井底‘渊墟’……有东西……醒了。”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掌心托着一枚寸许长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锐利如刀,表面残留一道新鲜爪痕,爪痕深处,凝固着一点未干的、青灰与金红交织的粘稠液体。
液体正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井口黑雾骤然翻涌,那七枚裂痕铃铛同时震颤,发出一声短促、凄厉、非人所能发出的啼鸣——
像极了,幼鸟破壳时,第一声嘶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