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劫不是神通,是名字。而我们苦寻的钥匙……从来就是持钥者本人。”
话音未落,剑龙府地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轰响!
整座青铜巨殿剧烈摇晃,十二盏金焰铜灯齐齐爆裂!火光中,沈天肩头印记骤然炽亮,赤光如潮水漫过地面,所过之处,青铜砖石竟开始蠕动、生长,眨眼间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赤色藤蔓森林。藤蔓之上,朵朵血莲次第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张痛苦的人脸——全是这三年来,死于剑龙府防线之外的楚军将士。
“不好!”章玄龙暴喝,“元魔界在借劫雷为引,反向侵蚀神狱第六层!”
曹颖龙却抬手按住沈天天灵:“别压它!让它长!”
沈天浑身一僵,却见曹颖龙十指翻飞,竟以自身纯阳真元为墨,在虚空中疾书一道敕令。敕令未成,他指尖已渗出金血,血珠悬浮不落,自动连成一行燃烧的古篆:
【敕:允此界暂承劫火三息,铸劫莲三千,纳亡魂入莲台,不堕不灭,不入轮回。】
敕令落笔刹那,血莲疯狂盛放!三千朵莲台嗡鸣震颤,每朵莲心都浮现出一具透明魂影——那些楚军将士的残魂,正被无形之力托举着,缓缓沉入莲台深处。他们脸上痛苦渐消,转为安详,甚至有人对着沈天的方向,轻轻颔首。
“你在做什么?”沈天嘶声问。
曹颖龙收手,唇角溢出一丝金血,却笑得坦荡:“我在给你造一支不死军。劫莲所承之魂,永不腐朽,不惧神罚,只要劫雷不熄,他们便永为锋刃。”
章玄龙凝视着漫天血莲,忽然叹道:“难怪诸神忌惮劫雷……它不毁万物,只改规则。今日你敕令亡魂不堕,明日就能敕令天道改命。”
沈天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正在缓缓重组,新生的掌纹赫然构成一副微型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七枚赤色光点取代。而其中最亮的一颗,正微微搏动,与他肩头劫印同步明灭。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英招与呲铁不是祭品。
他们是诱饵。
元魔界等待的从来不是两尊妖神,而是能引动劫雷的“持钥者”。它故意让业力血潮在那一刻爆发,只为将沈天彻底拖入神狱第六层,让他在规则崩坏的夹缝中,亲手种下这支劫莲军——从此,他再无法回头。
窗外,西面夜空再度亮起紫金枪芒。
可这一次,沈天没有抬头。
他静静望着掌心星图,轻声问:“师伯,如果劫雷是钥匙……那锁着的,究竟是什么?”
章玄龙与曹颖龙对视一眼,两人眸中同时掠过一丝沉重。
青铜巨殿深处,十二盏新燃的金焰铜灯,悄然映出第三道身影的轮廓——那身影没有面目,通体由流动的赤色符文构成,符文中央,一枚与沈天肩头一模一样的劫印,正无声搏动。
殿外,龙翼原上连夜修筑的军堡顶端,一面玄黑战旗无风自动。旗面上,原本绣着的“剑龙”二字,正被一缕缕悄然蔓延的赤色藤蔓覆盖。藤蔓尽头,一朵血莲含苞待放。
而在万里之外的万妖神庭,白泽站在昆天山巅,手中玉简忽然自行燃烧。火焰中浮现三行血字:
【劫启于东,莲生于西,鼎裂于中。】
【持钥者未醒,持鼎者已疯。】
【速召谛听,观其心——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白泽指尖一颤,玉简灰飞烟灭。
他抬首望向北方,瞳孔深处,一点赤色微光,正穿透层层虚空,与剑龙府地底那枚搏动的劫印,遥遥共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