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金瞳澄澈,声音清越如初:
“镇渊堡,已是我魔天王庭疆域。”
“二位若真为巡查而来……”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堡内那条青石大道,指向跪伏的玄甲卫,指向沉默跟随的七十万降卒,指向远方郁郁葱葱的虚天榕幼苗——
“——请自便。”
“只是提醒一句。”
她眸光微冷,银纹骤亮:
“此处,不奉神谕。”
“只敬……天机。”
话音落,镇渊堡上空,万里血云翻涌如沸。
一道银白雷霆,自云层深处悍然劈落!
不劈神明,不劈战舰,只劈向堡心那座早已废弃千年的“神谕碑”。
轰——!!!
石碑炸成齑粉。
漫天碎屑之中,一株青翠欲滴的虚天榕幼苗,自碑基废墟中破土而出,迎风而长,短短三息,已长至三丈,枝叶舒展,银白光屑如星雨洒落。
那光屑,落在神明衣袖上,无声灼烧出细小孔洞。
落在玄甲卫伤口,创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落在降卒眼中,瞳孔深处,悄然映出一株虚天榕的虚影。
楚笑歌立于舰首,银白剑气悄然收敛。
他望着那株破碑而出的榕树,望着沈修罗银发飞扬的侧影,望着脚下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忽然明白。
所谓魔头。
从来不是嗜杀成性,不是逆天而行。
而是当神明高坐云端,以天命为锁链,以谕令为枷锁,圈养众生如牛羊时……
有人拔剑,斩断锁链。
有人燃血,浇灌荒原。
有人以身为种,种下第一株,不向神明低头的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