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材娇小,本身就没什么力气,提着一桶水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压力,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左摇右摆,就像是一个小巧的不倒翁,累的香汗淋漓。
这一幕,倒有些滑稽。
“这么勤快啊,苏浅师姐?”林默来到她身后,笑眯眯的开口。
“呀啊——”
苏浅没留意林默的到来,猛然听到有人说话,顿时吓得她娇躯一颤,那手中的水桶也跟着“啪嗒”一声落了地。
刚辛苦打上来的山泉水,就那么流淌了一地。
“林!默!”
苏浅顿时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她红着小脸,对林默一阵大呼小叫:“都怪你!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现在好了,我累死累活打来的水全糟践了!”
“你赔给我!”
“哎!”
林默却笑着安慰道:“别这么生气嘛,苏浅师姐,不就是一桶水吗?一会我替你打来就是了!”
“哼!这还差不多!”
苏浅傲娇的掐起小腰,随后又问林默道:“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会真那么好心,来帮我干活的吧?”
林默则爽朗一笑,语气无所谓道:“若二师姐愿意帮我一个忙,给我一些东西,我帮你干活又有何不可呢?”
“咦?”
苏浅顿时睁大了那漂亮的眼睛,好奇地冲着林默眨了眨:“你要什么东西?”
“简单。”
林默放眼打量着苏浅管理的这片药田,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些苦陀天麻,想着二师姐你这药田一定有,所以就来找你了。”
“啊……看见了!”
林默指着不远处那一片生长茂盛的灵草道:“瞧,还真有,那片地里可不就是苦陀天麻吗?”
苏浅听的好奇不已,忍不住问他:“苦陀天麻?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这味药并不算罕见,在她这药田里就有不少,若摘下苦陀天麻的果实,碾碎成粉,就能有强烈的麻痹作用。
这东西一般都是要送到青木峰,给姑苏秋座下的女弟子们给人疗伤时镇痛使用。
可……
她扫了林默一眼,从头看到脚,也没见这小子哪里受伤了。
“你自己用?”苏浅皱眉问。
“不是我,但……我自有用处!”林默神秘一笑。
虽然觉得林默有些神秘兮兮的,可苏浅倒也仗义。
当下想也没想,就痛快的答应了。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苦陀天麻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你想要,我给你摘点就是了,两颗够不够?”
可林默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不够,我要一百颗。”
“什么?!”
这话一出,当场把苏浅惊的瞪大眼睛,那小嘴张的都能塞下一枚鸡蛋。
“一百颗?”
“你小子在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苦陀天麻的效力有多强,一百颗苦陀天麻的果实,都能麻翻一城人了!”
“不……不对!”
苏浅叉着腰来到林默面前,个子矮了林默一截的她,只能及到林默的胸口,可那圆乎乎的脸蛋却高高的扬起,直盯着林默的眼睛,一阵逼视。
“说,你想要那么多苦陀天麻到底想去做什么坏事?”
“老实交代!!”
她总觉得林默可疑,此刻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林默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她。
只见他四下看了一眼,在确定周遭无人后,才向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切,神秘兮兮的!”
苏浅嘀咕了一声,但也终究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踮起脚尖,将那洁白如玉的小耳朵凑在林默面前,还一阵催促。
“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林默便压低声音,坦白相告:“方才我去找了仙子,让她免了慕容师姐的责罚,她答应了。”
“啊?!”
这话一出,顿时让苏浅吃惊不小。
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吹牛!仙子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她做过的决定从来就不会更改,我才不信呢!”
“真的。”
林默语气认真起来:“她虽然答应了,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说只要我去七星山脉,从踏火饕餮的嘴上拔下一根胡须来,她就会赦免了慕容师姐的罪,放她离开禁地。”
听了这话,苏浅久久不语。
她只是抬起小脸,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盯着林默看了许久。
“你傻不傻?”
“先生这哪是答应了,她分明是故意刁难你的!那踏火饕餮可是凶狠残暴的远古凶兽,躲还来不及呢,谁敢去扒它的胡须?”
“你小子,不要命啦?!”
可林默却神秘一笑,悠悠道:“那可不一定!只要能救慕容师姐,我愿意冒险一试。”
“疯了!”
苏浅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救老四,可你这想法也太疯狂了,难道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忘了之前你在考核的时候,差点就进了踏火饕餮的五脏庙了吗?”
“那东西你也敢惹,你真不要命!”
“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是赶紧放弃这个打算,否则你只怕会惹火上身,当心小命不保!”
苏浅听来只觉得荒唐。
哪怕是把眼下青云书院最为精锐的弟子全叫过去,都未必能镇压得了那么一头凶狠残暴的家伙,更别提是林默这个连修为都没了的小子。
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她只觉得林默太过异想天开,也懒得再陪他胡扯,而是将那水桶塞进林默怀里,气鼓鼓吆喝起来。
“与其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还是赶紧替我打几桶水来,帮我干点活,省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可林默却将那水桶轻轻放下,自信一笑道:“苏浅师姐,你还没听我的计划呢,怎么就断定我不行?”
“你以为,我来找你要苦陀天麻是做什么?”
“什么?!”
苏浅惊了一下,可很快就意识到了林默的想法。
她忍不住惊呼道:“难道,难道你是想要用苦陀天麻制作麻沸粉,到时把踏火饕餮放倒?!”
“正是。”
林默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玄仙子那女人是故意刁难我,好让我知难而退,可我这人就爱较真。”
“再说,不过是从那畜生嘴上拔下一根须子来,又不是非要和它拼命,没你想的那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