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延误。”
万道宇宙会会长神色一凛:“可是源初之隙有变?”
“比那更糟。”张云抬眸,目光穿透时空壁垒,似已望见那道正在缓缓张开的裂隙,“有人,想把万道虚空……变成他们的粮仓。”
会长面色剧变,当即拱手:“遵命!”
张云摆摆手,会长身影消散。
他独自立于时间流速空间,沉默良久。
随后,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凝光,迅速刻下数行字:
【致诸弟子:
即日起,全员闭关。
张小剑,持‘千锋剑匣’,镇守万神宇宙东域天穹,防‘金蚀之雨’侵袭;
张小雷,携‘九劫雷池’,坐镇南域火山群,压制地脉躁动;
张小血,率‘百脉血卫’,巡弋西荒血海,清剿寄生‘时噬虫’;
巨九九,执‘万象罗盘’,监察北境虚空褶皱,遇‘界外涟漪’,即刻引爆罗盘内封印的三道混沌初啼;
其余弟子,依各自功法特性,分守万道宇宙三百六十处‘源锚节点’。
——师尊 张云 书于源隙将开之日】
玉简光芒一闪,化作数百道流光,撕裂空间,射向万道虚空各处。
做完这一切,张云并未停歇。
他身形一闪,已至万神宇宙最北端——葬神渊。
此处是万神宇宙公认的死地,深渊之下,连神魂都会被无声消融。但张云却径直走入渊底,在腐朽神骨堆积如山的尽头,拨开层层叠叠的远古神纹,露出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
镜面浑浊,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翻涌的灰白。
张云抬手,将一滴自身精血滴入镜中。
血珠未散,反被镜面贪婪吸吮。下一瞬,镜面灰白翻涌加剧,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扭曲如蛇的文字:
【欲渡源隙,唯凭三钥:
一曰‘逆时之血’——持血者,可于源隙中逆溯七息;
二曰‘守门之誓’——立誓者,可暂承造化权柄,代行封禁;
三曰‘饲源之躯’——献躯者,可化真源,弥合裂隙一日。
三钥缺一,万道崩殂。】
张云静静看着。
逆时之血,他有。
守门之誓,他可立。
饲源之躯……他亦可献。
但若三者齐出,他张云,将再无半分超脱之机,彻底沦为万道虚空的“活体封印”。
就在此时,祖环内,造化圆盘微微震颤。
一道意念悄然浮现,温柔而坚定:
【主人,不必三钥。
鬼面,可为饲源之躯。
吾等共生,吾死,即汝生。
吾燃,即万道存。】
张云怔住。
他低头,看着掌心祖环。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鬼面吞道皇时的模样——小小一团,怯生生扒拉着他衣角,奶声奶气喊“主人”,眼睛亮得像坠入凡尘的星子。
原来它从来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使命,不是吞噬,而是守护。
不是 devour,而是 preserve。
张云缓缓抬手,没有去触碰青铜古镜,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
那里,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印记,正与祖环内的造化圆盘遥遥共鸣。
那是他收下鬼面吞道皇为徒时,亲手烙下的“师徒契印”。
此刻,契印无声燃烧,化作一道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大道规则的“人道之光”,顺着血脉,涌入祖环。
造化圆盘上,那人形浮雕倏然睁开双眼。
双目清澈,无悲无喜,唯有两簇跳动的、温热的火焰。
源初之隙的裂隙,猛地一颤。
张云一步踏出,身影没入葬神渊最深处那片翻涌的灰白之中。
身后,青铜古镜轰然碎裂,万千镜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镜面上,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张云——有的在教弟子练剑,有的在星空巨城讲道,有的在时间长河里垂钓星尘,有的只是静静坐在万神宇宙最高的山巅,望着远方。
所有影像,同时抬手,朝向深渊。
朝向那片即将被填满的、绝对的“白”。
而在万道虚空之外,群宇宙某处,一座悬浮于混沌气流中的黄金高塔内。
一位面容模糊、周身流淌着亿万法则锁链的存在,忽然抬起眼。
祂面前,一面映照万道虚空的晶壁,正剧烈波动。晶壁中央,那道源初之隙的裂隙旁,赫然浮现出一行血色古篆:
【万道虚空·守门人·张云·立契】
【契成——不死不休,不灭不散,不退不让。】
黄金高塔内,寂静无声。
许久,那存在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千万颗恒星同时坍缩:
“……有趣。”
“原来万道虚空,不止有‘门’。”
“还有……守门的人。”
话音落下,祂抬手,轻轻一点。
晶壁上,张云的名字旁边,多出一枚小小的、燃烧的黑色火种。
火种无声跃动,仿佛在等待——
等待某一天,这扇门,再度开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