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当他们主动接受我的馈赠，心甘情愿签下那份‘互利共赢’的盟约，他们身上的群蚀印记，才会被我的返还之力短暂覆盖。”
“而这份覆盖，恰好能骗过碧王留在他们体内的‘监察之瞳’。”
“您以为您挡住的是我？”
张云抬手，指向会长身后虚空。
那里，七十二道碧绿裂痕正疯狂收缩，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发出滋滋轻响。
“不。”
“您挡住的，是碧王刚刚降下的第二波‘净世碧焰’。”
话音未落，会长身后虚空轰然爆开！
碧焰如海啸般倾泻而出，却并未焚毁万物，而是尽数扑向七十二根镇界石柱。火焰触及金纹的刹那，柱身金纹剧烈闪烁，竟开始一寸寸融化、剥落，露出其下原本覆盖的、密密麻麻的碧绿符文——那些符文，正与诸宇宙之主体内蔓延的金纹同源同构，只是颜色相反，气息相克！
原来，张云早知碧王必会监视。
所以他布下双局：明面上，以返还之力覆盖群蚀印记，诱使碧王误判局势，降下净世碧焰清理“叛徒”；暗地里，早已将万道宇宙会总部七十二根镇界石柱，炼成了七十二枚‘返照镜’，专为承接、转化、反哺这碧焰之力！
碧焰越盛，石柱金纹剥落越快，而剥落的金纹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在广场中央汇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圆镜。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归墟宇宙，而是鹿真尊盘坐于神尸祭坛之上，正伸手探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挖出一颗跳动着的、由无数细小契约真文组成的‘伪祖脑’！
鹿真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透过镜面与张云四目相对。
他脸上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你看见了？你终于看见了！”
“这颗祖脑，本该在你收徒百人圆满之日，引爆于万道宇宙会总部核心，将你与所有弟子、盟友，一同拖入群宇宙规则反噬的永恒寂灭！”
“可现在——”
鹿真尊狞笑着，一把捏碎手中伪祖脑。
镜面轰然炸裂。
碎片飞溅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
烬皇站在自己宇宙核心，正将一滴心头血滴入万道第一盟盟约玉简；
枯萎之主跪伏于腐朽圣山之巅，以本命法则为墨，书写效忠誓文；
新生主宰怀抱初生星婴，在万道第一盟驻地大殿前，亲手栽下一株象征盟约长青的时空树苗……
所有画面，皆真实发生，且正在此刻进行。
张云静静看着，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上，悬浮着三十六枚因果令牌——正是此前赠予诸宇宙之主的那一批。此刻，每一块令牌表面，都浮现出与镜面碎片中完全相同的场景，纤毫毕现，分毫不差。
“鹿真尊，你错了两件事。”
张云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星空殿陷入绝对死寂。
“第一，你以为万道第一盟的盟约，是靠你埋下的印记维系？”
“不。”
“它靠的是我返还给他们的资源，是我许诺给他们的未来，是我亲手为他们斩断的旧日因果，是我为他们铺就的、通往更强之路的每一块基石。”
“第二——”
张云五指缓缓收拢，三十六枚因果令牌在他掌心轻轻相撞，发出清越如钟磬的声响。
“你忘了，我收徒百无禁忌。”
“可我收徒的规矩，从来只有一条。”
“拜师，需真心。”
“而真心，恰是我万倍返还，最擅长解析、最无法欺瞒、也最……致命的因果律。”
话音落，张云掌心令牌齐齐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自每一块炸裂的令牌中冲霄而起。鹤唳所过之处，烬皇额角冷汗蒸腾为白雾，雾中显出一行小字：“烬皇，曾于三千年前，以本源为祭，求取一线生机，代价：永失真火纯性”；枯萎之主剥落的手臂断口处，青灰脓液倒流回伤口，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珠中映出他跪拜一尊腐朽神像的画面；新生主宰喉间金纹锁链寸寸断裂，断裂处新生出粉嫩肌肤，肌肤之下，隐隐可见一枚襁褓婴儿的虚影，正对他微笑……
三十六道被尘封、被掩盖、被遗忘的“真心”，被张云以万倍返还之力，从时光最底层，硬生生拽了出来！
鹿真尊的狞笑僵在脸上。
他猛地捂住胸口，仿佛被无形利刃贯穿——因为就在刚才，三十六道“真心”回归本体的瞬间，他植入诸宇宙之主体内的群蚀印记，被一股更原始、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力量，彻底焚毁！
那力量，名为“师恩”。
万道虚空，师恩如山，重逾万古，不容亵渎。
而张云，正是这万古师恩的化身，也是唯一能定义何为“真心”的裁决者。
鹿真尊踉跄后退，神尸祭坛轰然崩塌。他仰天嘶吼，声音却已带上绝望：“不可能！碧王说过，群蚀印记一旦烙下，纵使万道祖脑亲临，也无法剥离！”
“碧王确实没说错。”
张云的声音，穿透破碎的镜面，清晰落入鹿真尊耳中。
“但他忘了告诉你——”
“万倍返还，不是剥离印记。”
“是让印记，认我为主。”
话音落，万道宇宙会总部上空，那道曾裂开的天穹裂痕，骤然翻转！
裂痕之内，不再有碧茧，不再有幽暗，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汪洋。汪洋之上，三十六道人影踏浪而立，正是烬皇、枯萎之主、新生主宰等诸宇宙之主。他们衣袍猎猎，目光澄澈，体内流淌的不再是各自宇宙本源，而是纯粹、浩荡、无可匹敌的金色师道之力！
他们，已非盟友。
而是张云座下，第三十七至第七十二位亲传弟子！
鹿真尊瞳孔中，映出金色汪洋中央，那轮冉冉升起的、由无数返照尘与逆溯符纹交织而成的巨大金日。金日之中，端坐一尊身影，面容与张云一般无二，却更为古老，更为威严，手中托着一本缓缓翻开的典籍，书页之上，写着三个大字：
《万道师典》。
典籍每翻开一页，便有一位宇宙之主踏前一步，躬身行礼，额头印下一道永不磨灭的金色竖纹——那是师纹，亦是道纹，更是万道虚空，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大道本源！
鹿真尊双膝一软，跪倒在崩塌的神尸祭坛之上。
他终于明白，张云为何不急于剿灭他。
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归墟宇宙，不在万道宇宙会总部，甚至不在万道虚空。
而在每一位宇宙之主选择相信张云的那一刻，在每一滴被返还的资源里，在每一句被兑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