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护航编队注意!”
海斯上校下达了分兵指令:“按照预定‘斩樱’计划,护航编队在此拉升高度,前往吴港外围空域建立自由猎杀网!”
“凡是起飞拦截的零式战机,将其全部击落!”
“轰炸机群,全线下压高度!”
“利用四国岛山脉的掩护,贴着山脊线隐蔽突防!”
“收到!”
庞大的轰炸机群犹如一群俯冲的钢铁鲸鱼,机头齐刷刷地下压,一头扎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当穿出云层时,下方已经是起伏连绵的日本本土山脉。
机腹几乎贴着覆盖着白雪的山脊线在狂飙,气流的颠簸让庞大的轰炸机剧烈摇晃。
机枪手们紧张地握着机枪握把,死死盯着周围的天空。
……
上午九时十分,日本本土,吴港海军工厂。
这里是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最核心的母港与造船基地。
这里密密麻麻地停泊着各类正在抢修的舰艇,船坞里传出电焊的刺耳声响和重锤的敲击声。
在四号巨型干船坞内,大和号犹如一座漂浮的钢铁山丘,安静地蛰伏在水泥槽中。
高耸如云的塔式舰桥、那三座堪称灭世武器的三联装460毫米主炮炮塔,无不彰显着这头海洋巨兽不可侵犯的威严。
只是它的右舷吃水线下方,那个被美军鱼雷撕开的巨大豁口,还搭着密密麻麻的施工脚手架。
吴港防空司令部内。
值班的大佐参谋正端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军港。
防空警报器毫无动静。
按照日军常态化的防空警戒表,这个时候正是电探换防和操作员交接班的间隙。
在这最要命的五分钟内。
“嗡——隆隆!!!”
一声极其压抑、却又在迅速放大的低沉雷暴声,突然从南面群山的背面滚滚而来。
大佐参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他疑惑地推开窗户。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那连绵的山脊线后方。
数十个庞大无比的黑色钢铁剪影,犹如撕裂苍穹的死神,毫无征兆地从云底跃了出来!
没有巡逻机的预警!
没有电探警报,甚至都没有目视报告!
“敌袭!!!”
大佐参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变调惨叫,连茶杯都没顾得上扔,直接扑向了桌上的防空警报红色按钮。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打破了吴港的平静。
整个海军基地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日军水兵和地勤工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码头上疯狂奔走。
“高射炮!”
“快就位!支那人的轰炸机!”
高射炮阵地上,日军炮手们连军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扑向了那数十门九八式100毫米高射炮和三联装25毫米机关炮。
但在天空中,海斯上校和徐焕昇的联合轰炸机群,顺利切入了吴港的核心投弹空域。
“拉升!”
徐焕昇死死拉住操纵杆。
七十架重型轰炸机犹如一堵黑色的钢铁之墙,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吴港上空急速拔高。
一万英尺!
“打开弹舱门!”
伴随着液压机械的刺耳运转声,所有轰炸机的机腹缓缓开启,露出了那一排排涂着恐怖黄色环带的2000磅延时引信穿甲弹。
地面上的日军防空火力终于反应了过来。
“砰!砰!砰!”
成百上千发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弹幕。
刺鼻的硝烟和飞舞的致命破片,疯狂地敲打着轰炸机的铝合金蒙皮。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机舱内不绝于耳。
一架靠外的B-24被一发100毫米高射炮弹直接命中了右侧机翼。
“轰!”
机翼瞬间折断,引擎爆发出刺目的烈焰,庞大的机身打着旋儿向着海面坠落。
但通讯频道里,没有一声惨叫。
只有其他机长冷酷而决绝的指令:“保持编队!死死咬住航线!”
“谁也不许规避!”
徐焕昇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方正在疯狂喷吐防空火力的吴港干船坞。
那是大和号的塔式舰桥!
任务的目标就在前方不远。
“稳住,平飞倒计时!”
十五秒。
防空火力越来越猛烈,徐焕昇座机的左侧机身被破片撕开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口子,狂风灌入机舱。
美军副驾驶的左臂被划伤,鲜血流满了仪表盘,但他依然双手死死压着副操纵杆,大声嘶吼:“航向010,保持平稳!”
十秒。
五秒。
“锁定目标中心!”
投弹手趴在诺顿瞄准仪前,瞳孔十字准星完美地锁死了大和号那庞大无匹的水平甲板。
“投弹!!!”
徐焕昇和海斯上校的指令,在中美两军的无线电频道中同时炸响!
“咔哒!咔哒!”
七十架重型轰炸机,将近两百枚代表着当时人类最高破坏力的两千磅特种穿甲弹,同时脱离了挂架。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钢铁流星雨。
这些带着延时引信的死神,借着一万英尺高空赋予的恐怖重力加速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笔直地砸向下方那头巨大的战争猛兽。
吴港船坞内。
日军造船厂的工程师和水兵们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那些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的黑点。
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轰——!!!!”
第一发两千磅穿甲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大和号二号主炮塔后方的水平装甲上。
这层被日本海军吹嘘为“世界第一防御”、厚达200毫米的特种装甲钢,在这枚高碳钢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铁皮。
没有立刻发生表面爆炸。
穿甲弹以极其恐怖的动能,瞬间贯穿了水平甲板!直接钻入了大和号的最深处!
半秒钟后。
延时引信,在动力舱内,引爆了那一千磅的烈性炸药!
“轰隆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闷巨响,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咆哮。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