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盖住了废墟,盖住了血迹,也盖住了赵德厚瘫软在焦坑边缘、那张写满不可置信与彻骨绝望的脸。
而在千里之外,陈记豆腐坊的柴房里,昏黄油灯下,钟藜忽然从一场深眠中惊醒。
她下意识摸向枕边,那里,半截青玉簪静静躺着,簪尾“腊月廿三”四字,在灯下泛着温润微光。
窗外,风雪呼啸。
她轻轻摩挲着簪子,不知为何,心口一阵奇异的暖流涌过,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悄然卸下。
“哥……”她望着窗纸上跳跃的灯影,低声呢喃,唇角,缓缓弯起一个久违的、无忧无虑的弧度。
“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