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唯有檐角残雪滴落,嗒、嗒、嗒……
陆芸慢慢蹲下,小心翼翼捧起钟鬼那只搁在地上的手。她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将灰鼠轻轻放回自己怀里,然后,用自己染血的手,轻轻握住他冰冷、半透明、布满裂痕的手。
“小老爷,”她仰起小脸,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我们回家吧?灶上……还有热汤。”
钟鬼没说话。
他空洞的眼窝里,那点暖黄微光,轻轻晃了晃,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雪,又开始下了。
很轻,很柔,落在他剥落的皮肤上,落在陆芸沾血的睫毛上,落在那柄插在阿秀胸口、刻着蛛网纹路的短戟上……最终,温柔地,覆盖了整条东街的废墟与血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