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他那青筋暴露的大手上,都可以看出司马先生状态不是特别的好!
王跃也没有直接步入正题,把手里拿着几个小蛋糕放到桌子,这才笑着问道,“司...
辛海璐走后,王跃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窗外是金川市初秋的傍晚,云层低垂,风里带着铁锈味和未散尽的暑气。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灰白烟雾被玻璃折射成细碎的光斑,忽然想起上个月在《速度与激情7》世界里学来的“车辆动态重心建模”技能——那是在多米尼克飙车坠崖前0.8秒,系统强制他解析了整辆GTR在失控瞬间的六自由度受力模型。当时只觉得脑仁炸裂,可现在低头看自己刚画的三轮电动车底盘结构草图,那些被强行刻进神经末梢的数据竟自动浮了出来:第三轮不能装后轴正中,必须偏右12.7度,才能在左转急刹时抵消陀螺效应导致的倾覆力矩。
他掐灭烟头,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腾跃制造刚送来的三台样车——不是电动三轮,而是改装过的老年代步车。车身喷着褪色的“夕阳红养老专用车”字样,车斗里还残留半包没拆封的枸杞茶。这是王跃故意选的切入点:不碰合规电动三轮生产资质,专攻“适老化智能代步工具”这个政策模糊地带。他让工程师把原车铅酸电池换成固态钠离子电池组,又在车斗加装了L2级自动驾驶模块——其实只是用三个毫米波雷达+一个树莓派4B,算法代码抄自《少数派报告》里预知犯罪系统的核心逻辑:通过分析行人微表情、步频变化和手机信号强度衰减率,提前1.3秒预判路口突发状况。
第二天一早,辛海璐就黑着眼圈冲进王跃办公室,把平板电脑拍在桌上:“司马先生批了!但附加了三条红线!”她指尖划过屏幕,第一条写着“禁止使用‘汽车’‘驾照’等误导性词汇”,第二条是“所有车辆必须通过老年痴呆症患者单手操作测试”,第三条最绝:“每台车出厂前,需由至少五位退休老教师联名签署《非交通工具确认书》。”
王跃盯着第三条笑了。他知道司马先生这是在试探底线——老教师群体正是金川市社区治理的核心力量,他们签的字比质检报告还管用。果然下午裴谦就打来电话,压着嗓子说:“王哥,你猜怎么着?我那个搬家公司刚接的第一单,就是给‘银龄乐享’养老院搬空调!院长是我妈跳广场舞的领队!”
王跃立刻反应过来:“养老院要换新代步车?”
“何止!”裴谦兴奋得破音,“他们院长说,昨天有六个老头骑着你那款车去菜市场抢特价鸡蛋,结果三个被交警拦下教育,另外仨直接开进了派出所——因为误把倒车影像当导航,倒着开进了户籍科窗口!”
王跃笑得直拍桌子。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当产品足够荒诞,监管反而会主动绕道。就像当年滴滴烧钱时,交通部发了七份文件却没人真去查顺风车司机有没有网约车资格证。他让裴谦立刻联系养老院,以“免费升级防撞系统”为由,把所有已售车辆召回。实际是趁机在每台车的座椅夹层里嵌入微型定位芯片——这些芯片用的正是司马先生旗下某家半导体厂淘汰的28纳米制程晶圆,连检测设备都懒得更新的老技术员根本扫不出异常。
三天后,王跃收到第一份战报。数据显示,那批车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有63%频繁驶向金川市城西化工区。他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发现所有轨迹终点都指向同一片被围墙围住的废弃厂房。厂房大门锈迹斑斑,但监控探头崭新锃亮,摄像头角度刻意避开正门,只对着旁边半塌的砖窑烟囱——那里挂着块掉漆木牌:“金川市老年大学社会实践基地”。
王跃立刻给裴谦发消息:“查烟囱底下是不是有地窖。”
两小时后裴谦回复:“地窖没有,但砖窑内壁有新砌的隔层。我让搬家公司运了二十吨活性炭过去,工人说里面飘出来一股子……松脂混着机油的味道。”
王跃瞳孔骤缩。松脂是某军工研究所专用润滑剂成分,而机油味来自俄产T-90坦克发动机同款添加剂。他想起司马先生上周在董事会上随口提过的一句话:“现在搞智能制造,关键是要把老设备用出新花样。”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吹牛,可此刻王跃盯着电脑里活性炭运输单上的收货人签名——龙飞凤舞写着“陈国栋”,正是司马先生十年前亲手提拔的退伍装甲兵。
当晚暴雨如注。王跃穿着雨衣蹲在砖窑三百米外的排水沟里,手里捏着个改装过的无线话筒。这是他从《窃听风云3》世界学来的“声波共振窃听术”,只要找到建筑承重墙的固有频率,就能让雨水滴落声变成清晰对话。当第七百二十三滴雨砸在窑顶裂缝时,他耳机里突然响起沙哑男声:“……三号炉膛改造完成,但传感器还是跟不上节奏。老陈说,得找能同时处理三百路视频流的傻瓜机。”
另一个声音嗤笑:“傻瓜机?咱们隔壁那个卖代步车的公司,服务器集群不就是现成的?听说他们给每台车装的AI,连老太太打哈欠都能判断出血糖波动。”
王跃浑身湿透却像被火燎过。原来司马先生早把他的动感网吧、私厨平台、甚至新项目全当成了算力试验田!那些所谓亏损项目,不过是把真实数据伪装成垃圾流量喂给AI训练模型。他猛地抬头,看见闪电劈开乌云的刹那,砖窑烟囱顶端闪过一道幽蓝反光——那是军用级激光测距仪的校准光束。
回到公司已是凌晨三点。王跃没回公寓,直接踹开研发部仓库铁门。里面堆着三十台待报废的动感网吧跑步机,传送带电机外壳还贴着“腾跃游戏·心跳同步”标签。他抄起扳手撬开其中一台,扯出缠满铜线的主控板。在板子背面刮掉一层绿漆,露出底下蚀刻的微型电路——赫然是和砖窑里同款的松脂涂层。原来当初裴谦网咖倒闭时,那些“白捡”的电脑硬盘,早就被替换成内置特殊固件的军工级存储器。
手机突然震动。辛海璐发来消息:“司马先生约你明早九点,去他私人会所‘栖霞阁’喝茶。他说……想看看你最近研究的‘无用之物’。”
王跃盯着消息笑了。栖霞阁是金川最老的茶楼,百年历史,青砖黛瓦,但二楼包厢地板下埋着八根直径十五厘米的铸铁管道——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军工厂的地下指挥所。他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命名为《腾跃智行·适老化代步车V2.0商业计划书》,正文第一行写着:“本产品核心价值:为监管者提供精准识别违规行为的硬件载体。”
窗外雨势渐小。王跃点开邮箱,给腾跃制造总经理发去加密指令:“立刻停产所有V1.0车型。V2.0全部改用透明亚克力车厢,要求乘客能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他停顿三秒,补上最后一句:“告诉生产线,这次要焊死所有检修口。”
清晨六点,裴谦发来张照片:他正站在栖霞阁后巷,仰头数着二楼包厢的铸铁管道出口。照片角落露出半截崭新不锈钢水管,接口处印着某家海外医疗设备公司的LOGO。王跃放大图片,发现水管内壁反光里映出模糊人影——那人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盘纹路和砖窑里激光测距仪的校准光束频率完全一致。
八点五十分,王跃踏入栖霞阁。穿唐装的老掌柜递来竹编茶宠,说这是司马先生嘱咐的“见面礼”。王跃笑着接过,指尖在茶宠底部摩挲——那里刻着极细的凸点,是盲文“三二七”。他想起昨天